但一只猪脚实在没多少，分给李金、阿陶和沈悠明的几块还带着些，沈悠然自己和蒋天旭、葛生碗里的，基本就是挂着丝的骨了，不过尝尝味倒是也够。

因着油灯只能放在矮柜上, 两人只好半趴在炕上, 支起上半凑近那光亮。

等沈悠然终于端着炖好的猪脚屋时，沈悠明已经抱着自己的碗，在饭桌边急得团团转了。

沈悠然笑：“那就快了，再把屋铺好就齐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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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抿嘴，心一横，脆也不装了，直接翻过侧躺着，面朝着着沈悠然的方向，两人近得甚至能受到彼此温的呼。

察觉到他的动作，沈悠然连忙收了笑意，清了清嗓，轻声开，打破了这有些微妙的气氛：“明儿个集上，我打算去找李哥订两张炕桌。”

沈悠然也低尝了一，骨上沾着的汤和胶质，味确实郁醇厚，他特地咬牙买了一小包虾米磨碎放了一小撮，这会儿倒是也能尝些鲜味来。

自己这小心思怎么能瞒得过沈悠然呢……

刚刚躺的葛生拢了拢上的被, 笑：“天旭这劲儿，是要考状元啊？哈哈。”

李金也尝了尝，细细品着：“嗯，是味，咸淡正好，这酒味也炖去了，倒是也不冲，还香的。”

葛生，又说：“我们几个商量了，就不等舍这边全完了，明儿个我那宅地基上也开工，先垒三间正屋的墙，这活儿快，一两天就能完，到时候舍的屋也铺得差不多了，两边正好接上茬。”

蒋天旭这回没再分神，睛盯着沈悠然写在纸上的字, 手指在炕沿上跟着比划，嘴里也小声念着。

昏黄的光圈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沈悠然低低的讲解声, 就这样又学了约么两刻钟，两人才熄油灯歇。

沈悠然先给他盛了一块放碗里，笑：“拢共就这一碗，一人分一块，你可慢着些吃。”

两人又说了几句建舍和学堂的事，炉上炖猪脚的陶锅开始“咕嘟咕嘟”冒气，炖的香味飘得满院都是，在外跟阿陶玩闹的沈悠明被这香味勾得直喊“饿”。

“真乖。”沈悠然笑着夸了他一句，接着把剩的猪脚分给其他人。

“嗯！”沈悠明听话地，抱着碗乖乖坐回凳上，看着碗里还冒着气的，“我让它凉一会儿，小小吃。”

这话听着耳熟, 正是把沈悠然之前鼓励他的话, 原封不动的搬了过来。

躺在最里边的阿陶立刻接了句：“天旭哥加油，你肯定能行的！”

晚上歇前, 蒋天旭特意把自己的棉被往沈悠然那边挪了挪，他垂着，小声解释了一句：“今儿个歇的早些再学会儿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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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陶先咬了一自己碗里的，边嚼边：“好吃！又香又糯！”

“嗯。”过了一会儿，传来沈悠然明显带着笑意的一声回应，蒋天旭觉自己的脸“腾”地一了起来，连耳朵都有些烧得慌。

可猪脚至少得炖上一个时辰，即使沈悠明跑厨屋看了好几回，还是没能在晚饭前尝到一。

虾米可是比果木炭还贵的，嘉州虽然连着海，济陵县却是挨着中原这边的，虽然能买着海货，价格都贵得吓人，也就醉月楼这大酒楼能消耗得起了。

负责和泥浆、抹墙面这些轻省活儿，他这会儿倒还不算很累。

蒋天旭见沈悠然没有在意自己的小动作, 还笑着把矮柜上的油灯往炕沿这边移了移, 不由暗暗松了气, 小声回了葛生一句：“这状元啊，我是考不上了，只求年后选这执事的时候, 能多认识几个字，不给咱们村丢人就好了。”

葛生拿着骨嗦了一，对沈悠然笑：“就说你这手艺，指定没问题的，就着这炖的儿，都能两三个蒸饼！哈哈！”

蒋天旭没有把自己的被再拉回去, 而是就这么挨着沈悠然躺了，他有些心虚的小声找补：“咳，大哥他们都睡着了, 怕…怕挪回去动静儿太大…吵着他们……”

沈悠然忍不住笑了声：“行了，赶睡你的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