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几个字，瞬间冲散了蒋天旭浑的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胀又，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手上的动作也不再僵。

沈悠然倒是有反应过来了：“是…因着我们这生意，粮消耗得快了？”

第二天一早，方尚儒果然让王全往摊上送了两个新鲜硕的猪前肘，外加一坛上好的黄酒。

“有呢！秦掌柜！”

没一会儿，阿陶就气吁吁地跑回来了：“哥，真贴来了，不少人围在那儿看呢，我特意挤到前仔细瞧了，是着咱们的章程原原本本抄的，一个字都没改。”

他笑着咂咂嘴，慨，“这些天在外，就惦记这鲜香的豆腐脑呢！在外可是吃不到这个味儿！哈哈，再给我来两油条！”

“我们的事儿？”阿陶也开始奇怪了。

王全客客气气地应了一声，转回醉月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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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掌柜挑了个离摊架近的凳坐，接过郑聪端过来的豆腐脑，舀起一大勺送嘴里，满足地叹了气：“嗨，别提了！往府城跑了一趟收粮，昨儿个夜里才赶回来的！”

因为跟秦掌柜关系好，再加上万安粮铺在镇上名声好，沈悠然他们一直是从万安粮铺里买粮的，他们家秋里留的豆早就消耗完了，现在是让万安粮铺每十日送上一回豆和面粉。

沈悠然也没客气，接过东西放好，笑：“辛苦你了，旁的我们这摊上都备齐了的，就不用麻烦方老板了，明儿个保证准时把菜送到。”

沈悠然手上切着豆腐，闻言却有些奇怪：“这会儿还收粮？秋粮不是早该库了么？”

秦掌柜“哈哈”大笑两声：“可不！光你们村，如今一月就得送上一百多斗面粉和豆呢！你再看如今咱这街上，那些糕、汤饼、酱油铺，生意都比往年好的，还多了不少各卖饼卖包的摊，这哪一样不用粮？”

秦掌柜又吃了一大豆腐脑，才放勺，笑呵呵地跟沈悠然解释：“说起这个，可还有你们的事儿呢！”

沈悠然看着他这极力掩饰张的模样，心里那悸动慢慢化开，变成一丝带着甜意的，先是填满了心，又悄然蔓延开来，最后化作他嘴边无声弯起的一抹笑意。

沈悠然这才真正松了气，实在不是他多心，跟方尚儒这样明老练的商人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我们东家说了， ”王全满脸堆笑，“若是沈小哥还需要什么别的东西，尽吩咐小的就成。”

后面两人都没再说话，厨屋里又只剩案板的响动，可跟上一次近乎凝滞的氛围不同，这次只剩踏实和安宁。

阿陶扭一看，正是好多日没来摊上的秦掌柜，忙笑着答应一声，赶去盛豆腐脑，这会儿罐里只剩了个底，他知秦掌柜味重，浇上的卤后，又特意多加了半勺红亮的油辣。

他说着还举了举手里的油条，又耐心解释，“可我这铺，秋里还是着往年的量收的粮，这可不就不够了？咱这开粮铺的规矩，除了当月要卖的，窖里至少得存够三个月的粮才稳当，防备着青黄不接或者粮价波动，可上月底我一盘账，坏了！”

沈悠然也笑着招呼：“秦掌柜，可有些日没在街上见着您了？”

他自己也没歇着，正忙着把晌午要用的五和豆腐先切好，这样一会儿蒋天旭回来，他就能多些时间教他认字了。

动作却有些僵。

这会儿已经快到辰时末，摊上已经没多少客人了，郑聪和秀秀收拾完东西，便坐到后的凳上边歇着边吃早，沈悠然让阿陶趁着这会儿功夫，也往醉月楼门跑了一趟。

他虽然不太懂粮铺的经营，可也知粮铺收粮主要是在夏收和秋收之后。

秦掌柜猛地一拍大，“如今这个卖法去，别说撑到来年麦收了，怕是连开都够呛！哈哈，这不，我才着赶在年前，亲自带人往府城去了一趟，那边连着运河，正好还有最后一茬运上来的粮，虽说价格贵了些，总比来年抓瞎得不是！”

他垂，轻声应了一句：“嗯……我知。”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阿陶，还有豆腐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