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然看人都齐了，先开：“那咱就开始说正事吧，束脩的事儿，之前托秦掌柜跟柳先生先谈了一个数，也跟各位叔伯婶提到过，一个月八钱银，早午两顿饭，看看大伙儿还有没有旁的意见？没有的话，咱们今日就先这个数儿定来了。”

陈金福听她们越聊越远了，赶摆摆手又把话题拉了回来，笑：“咳！说正事，之前说好的，这束脩的钱就从咱们村发展基金里，不过这饭一项，就还是咱们这几家着来吧？一家先上一个月，要是哪天秋雨这几个叨扰的多了，你们就自个儿给柳先生多添碗菜。”

孙秋雨听了, 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先跟秀秀开心地对视一, 随即眉弯弯地看向了柳文清：“多谢柳先生啦！”

其他人也都纷纷，刘新兰还笑着附和一句：“刚才不是说，旁的人也都能跟着去学的？柳先生都没另外收钱，那咱们这还算占了便宜了呢！”

直到沈悠然在旁边提醒一句，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微，赶垂，有些慌地开：“不…不客气。”话刚，又觉得太过简短，掩饰似得赶咳嗽一声，又补了一句，“应…应该的。”

学堂

孙秋雨和秀秀连忙：“成！”

没一会儿，陈金福带着赵大、吴铁几个也回来了，陈金福一屋就先扫过坐在炉旁边的陈娟，见她脸如常，正笑着跟人说话，这才放心来，又笑着转向柳文清，带着歉意：“柳先生，实在对不住，山上有活计耽搁了会儿，让您久等了。”

陈金福了，笑：“柳先生厚，这个数儿实在不算了，我也跟大伙儿商量过，都没意见，就这个数定就成。”

陈娟笑着接：“先生这话可说早了，我家小武可是猴一个，脑还不灵光，三天都认不了一个字的，到时候可有您疼的哩！到时候您可得辛苦帮着好好教教啊！”

柳文清往日多是闷在家里读书写字，接的人不多，从未见过笑得这般明媚的姑娘, 被她那双亮晶晶的睛直直看着，只觉心莫名一，一时竟看得呆了，半晌没有回应。

他这副模样，被一旁坐着的秦香兰、刘新兰几人看在里，互相换了个神，嘴角都抿着笑。

又寒暄两句，几个人也都各自找地方坐了，不算小的堂屋顿时挤得满满当当，陈娟赶让陈小武领着沈悠明几个小的到里屋玩儿，屋里这才显得宽敞了些。

柳文清连忙摇：“不…不是这么说的，光是教几个字，费不了多少功夫的……”

柳文清闻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桃红棉袄的姑娘，从推开的一门里轻巧地侧挤了来，边回关门边笑着跟屋里的各个婶大娘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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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悠然笑着：“当然算数，早先就跟柳先生说好了的, 除了这几个小的需要天天跟着学, 村里其他人，不拘男女老少, 只要有空闲，想认几个字的，柳先生都乐意教的。”

她上挽着一个常见的发髻, 用同的桃红布条仔细缠裹了一圈，边角微微垂落几缕发丝, 另一侧, 也是用桃红绳细细编缠的辫垂在肩, 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红的脸庞越发鲜活灵动。

柳文清定了定神，认真：“开蒙讲究个好兆，我想着过完年，二月初二龙抬，是个好日，寓意也好，大家看这日怎么样？”

刘新兰和秦香兰也都纷纷笑着开，说起自家孩的淘气来。

柳文清听了陈金福中的“发展基金”，心里有些好奇，听着倒像是公中的钱，但见其他人都神自然，显然都清楚这事，便只默默在心里想了一回，没好意思问来。

妹开介绍，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一冷风，孙秋雨带气的清脆声音传了来：“听说先生来了？”

束脩的事定了，剩就是些教学的事项了，陈金福接着问柳文清：“那柳先生您看，咱什么日开学合适？要是还有什么需要我们提前准备的，您也尽开。”

孙秋雨几步走到秀秀旁边坐，亲地挽住她的胳膊, 转对沈悠然：“悠然哥，咱们之前可是说好了，我和秀秀、小满还有莹莹几个, 也都能跟着先生认字的, 这话还算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