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是什么事儿了吗？”那姓陈的伙计见他愁眉不展，有些担心的问。

“阿陶太乖太懂事还成了过错不成？”

秦夫人见秦掌柜回家, 赶吩咐婢女摆饭，又亲自帮着解了外衣, 笑：“今儿个怎么舍得回家用饭了？”

秦掌柜接过茶盅喝了一：“带老仓盘了一上午粮, 上冬月了，过几天得给窖里换气了。”

沈悠然也正跟蒋天旭吐槽这无妄之灾。

秦掌柜家宅就在铺后面，正经三三的大院, 他一到前院, 就喊了正在收拾院的小厮来财：“你往县学跑一趟, 让大少爷告假两天，回家一趟。”

“绝无虚言！”

“这秦掌柜也真是，教训儿就教训儿，扯我们阿陶什么？”

直到两人用完午饭，秦掌柜才把沈悠然的话跟秦夫人复述了一遍，又叹气：“好不容易过了童试, 又勉买了个附生的名额在县学读书，偏又胆大包天敢闹买凶的事儿，得亏沈老弟厚，不然就这一桩，都不用等岁考，即刻就能革了功名问罪了，诶！”

“本来还以为是阿陶无意间不小心得罪了那小孩，这一听，完全是无妄之灾嘛！”

“那天阿昭在祠堂吵完，不是说自己跑县里岳家去了吗？”秦掌柜提醒，“我估摸着就是找他哥去了，阿望从小就他，肯定又要替他气，只是不知从哪里学了这作手段，害的人家沈家兄弟遭了这无妄之灾，再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俩孽障，以后怕会惹更大的祸事来，诶！”

“告假？”来财一时有些惊诧，秦掌柜平日最看重大少爷读书, 连生病都不让人告假回家，这是什么事儿了？

秦掌柜全程陪沈悠然他们称好粮，又叫人帮着装上板车，目送几人走远了，才叹气回铺里去了。

“快去，别问东问西的。”秦掌柜一甩袖往正院去了。

报官，而是来问我一声，这份我领了。”

奇葩

“我说呢, ”秦夫人接过茶盅放到桌上，笑，“不是这正经事儿绊住脚了, 准又去老林那儿喝酒去了。”

“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儿？”

“他们父之间的矛盾，偏牵扯上八竿打不着的咱们，害这俩小的担惊受怕不说，连生意都受影响，这真是，你说上哪儿说理去。”

秦掌柜呵呵笑两声，没搭话, 心里盘算着怎么开。

这来财再不敢多问, 一溜烟往县城跑去。

“秦掌柜，”沈悠然赶忙起扶助他的胳膊，“既然您这么说了，那小就当真了。”

蒋天旭对整件事也很是无语，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好的角度安沈悠然，只能在前面默默拉着板车，听沈悠然发。

秦夫人听了也唬了一，拍着半天才声：“会不会错了？阿昭虽说有些执拗，阿望跟那孩又无冤无仇的，犯不上吧？再说阿望自了县学，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趟，上次回来还是十五呢，阿昭就是想找他帮忙也没机会呀。”

阿陶第一次见他哥绪这么激动，本来还想替秦掌柜说两句话，毕竟平日里秦掌柜对他确实很照顾，这会儿也不敢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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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站起向沈悠然抱拳一拜，又开：“你们放心，这事儿说到底是我教不严，等我回家清楚这俩孽障怎么筹算的，改日一定登门赔礼。”

看快到家门，沈悠然才勉平复了绪，自嘲一声：“我这也算是典型的‘当面一背后一’了，诶，你俩可不要学我。”他转叮嘱阿陶和郑聪两个，“既然刚刚秦掌柜答应了给个说法，咱也应了，这两天就在家等着吧。”

“哦, ”秦掌柜回过神来，“没什么事儿。”说完也不伙计的反应，径直了后门, 往后面宅里去了。

沈悠然当着秦掌柜的面不好抱怨，这会儿却忍不住了，特别是这整件事前因后果听来，简直有些奇葩，他又不能直接跑到县学揪着那秦书生问一句“你脑回路究竟怎么得？”，秦掌柜态度又诚恳，让他的一腔气愤上不来不去的，连个气都找不到。

平日里的沈悠然绪总是很稳定，仿佛对任何事都变不惊，小小年纪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偶尔像现在这样气愤的喋喋不休起来，还有些别样的可，倒更像是尚未弱冠的少年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