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总共就四个人，却把四张小桌板占的满满的，其他人本没办法坐。

“已经有一会儿了，好些个客人见没地儿坐都摇着走了，我问了一声能不能让别人坐，结果本不理我，再问就唬着脸瞪人。”

他接过阿陶从钱匣里抓的两把钱装好，正准备去背沈悠明，却见沈悠明已经自己一骨碌爬了起来。

沈悠明乖乖。

郑聪在旁边急的不行，阿陶想着街上这么多人，万一事儿应该也能护住明明，就给他使先去街上找差役。

阿陶把沈悠明扒拉到离桌远的一边，叮嘱他：“就在这里待一会儿，跟伯伯婶婶们聊聊天，别跑知吗？”

他回看了一还没睡醒的沈悠明，悄悄嘱咐郑聪：“阿聪哥，你等会儿抱明明到曹记布行，找石哥，报我哥和我的名字，就说明明在街上睡着了，我怕他冻着，让石哥帮忙看一会儿。”

阿陶心里也有些张，但他看郑聪吓得手都有些哆嗦，只能迫自己镇定。想到沈悠然平日里总念叨的话，遇到任何突发状况，都要以保全自己和家人为第一要务。

郑聪听完不由暗暗佩服，见阿陶比自己小上两岁，还能这么镇定，也掐了一把大，迫自己镇静来。

阿陶定了定神，继续接过客人拿来的碗盆，盛起豆腐脑来。

阿陶刚开始没太在意，回一看才发现确实不对劲。

白菜收了，明天开始跟着来镇上。

“或许是谁红你家生意，故意来使绊？”

阿陶见后面其他拿碗盆来买豆腐脑的客人，也有三三两两议论的，看来大家都看了异常。

沈悠明哪儿能看阿陶的张，也不让郑聪抱，躲过他的胳膊麻利的翻板车，颠颠儿跑过来跟客人们一一打完招呼，还不忘替自家豆腐脑打广告：“吃着好吃您就多买儿呗～”

等着买豆腐脑的人里有不少熟客，一见他都笑着跟他打招呼。

阿陶刚刚也仔细想了一遍，他们最近又是挖池塘又是盘炕的，除了卖豆腐脑，本没跟外人打过，实在想不到跟谁起过冲突，对着常伯摇了摇。

阿陶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漏了一家，听说杨振昌已经在镇上选好了铺，最近刚开业，难是他？

郑聪趁沈悠明跟客人聊着天，没人注意他，悄悄从板车另一侧绕到了街上。

阿陶本来就张，让他这一喊吓得差把木柄扔地上。

“哟，今儿个明明又跟来了。”

“阿陶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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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饱了的沈悠明又满血复活了，他这一喊让桌上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那逗沈悠明的熟客，人都喊常伯，就住在附近巷里，基本上每天都来买，跟阿陶也很熟，等到阿陶给他盛豆腐脑时，他凑近小声说：“阿陶，我看坐那儿的几个可不像善茬，可别是来找麻烦的吧？”

阿陶手上动作不停，也小声回：“常伯伯，这几个人我也都不认识，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不过我已经让阿聪哥去找差役了，您别担心。”

“还机灵的，不错，”常伯稍稍放了心，随即又疑惑着皱起了眉：“你们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啊？”

“我本来想着等他们吃完走了就完了，谁知他们要了豆腐脑都只吃了半碗，剩的也不接着吃，也不让我收，就这么一直坐着，”郑聪又小声补充，神有些张，“阿陶，他们，不会是来闹事的吧？”

阿陶之前也想过，但他们卖的这豆腐脑，整个镇上只有两家卖，就是赵记豆腐铺和西街上这家吃铺，但他们如果想使绊，不该趁他们立足未稳的时候吗？这会儿他们都已经在这儿卖了个把月了，再来找茬未免太晚了。

“你看我都拿盆来买了，买的还不多呀，”一个常来的熟客被逗得哈哈大笑，又逗他，“明明还记得叫我什么不？”

过了一会儿，郑聪突然凑过来小声：“阿陶，我看桌上这几个人，有些怪怪的。”

阿陶见沈悠明还睡着，也不叫醒他，给他掖了掖被角就忙活了起来。

阿陶边说边留神坐着的几人，见他们仍然自顾聊天，丝毫没有起离开的打算，又小声对郑聪：“送完明明，你沿街找找今儿个当差的差役大哥，抓两把钱过去，请人来咱们这边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