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清问他草篓里的鸭去哪儿了，常藤生说丢厨房后面的圈里养了。

许如清哦了声，半天时间终于找到了厨房。

厨房后面有个小院，和山毗邻，而鸭就在山脚用木搭建的圈里活蹦，嗷嗷叫，显然它们从闭的草篓重见光日后格外兴奋。

许如清笑盈盈地陪了一会他心的鸭，觉得自己是时候去正事了。

常藤生在打，那他就去找吃饱腹。

晌午，烈日当空，雨后的玉米地像是个冒烟的蒸笼，许如清待了一会就觉呼不上来。

趁着大伙都去吃午饭的空档，许如清潜玉米地，玉米个，比他还要半个脑袋，许如清混迹其中走得颇有些寸步难行，只能低着脑袋盯着地面往走，寻思越往里走越隐蔽。

然而，走到一半，他前突然现一双赤脚，脚脏兮兮的，指甲里全是污泥。

许如清猜到是摘玉米的佃农，连忙拐弯加快速度跑了，跑得差不多后他又转往回看，那双赤脚已经不见了。

许如清速战速决，掰四五个玉米抱在怀里逃之夭夭。

这地主拥有那么多玉米，他偷几个应该不会被发现吧？惊险窜逃的路上，许如清不禁腹诽自己真是越来越违法纪了，连小偷小摸的事都得手到擒来……

果然，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在这穷乡僻壤之地，遵纪守法的人最后只有饿死的份，他那德在这里甚至比不上的泥。

赶回破宅，常藤生已经挑完回来了，正在烧火煮，他见许如清一次门收获颇丰，惊讶，“许大哥，这些玉米难是那地主的？”

许如清也不遮遮掩掩：“对，我偷偷掰了几个回来。”

他以为常藤生会面难怪罪，但其实不然，常藤生一听是地主家的玉米，神了然，继续埋烧：“哦，那好的。”

赶着火烧正旺，许如清剥掉苞叶，串了两玉米架到火上烤，事后两人一人一个，就着温的解渴肚。

默默啃到一半，这玉米虽甜，但实在寡淡，总觉得缺什么。许如清问常藤生：“我们还有多少？”

常藤生说：“三个两个鸭。”

“这么啊。”许如清撇撇嘴，打消了荤素搭的想法。

啃完最后一玉米，许如清朝常藤生说，“等走的那天我们再去玉米地里顺一玉米，路上吃，但得成玉米糊，这样就能上咸鸭，荤素搭有营养。”

许如清瞧着常藤生瘦削的肩膀，直叹气：“你才十几岁，正，营养必须得跟上。”

常藤生的关注新奇，他抿了问许如清：“许大哥，你今年几岁了？”

许如清说：“我都是你大哥了，肯定比你要大不少，二十多了。”

常藤生：“这也没大多少。”

许如清笑说：“怎么，你不甘心喊我大哥了？”

常藤生摇：“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喊你大爷。”

许如清：“……那还是算了。”

又闲聊一会，时间来至黄昏，晚上通宵赶路，白天又在寻住整理宅，力再旺盛也禁不住这般消耗。

困意上，许如清打了两个哈欠，然后赶常藤生找房间睡觉休息。

许如清最后去确认宅大门已经上锁，这才找了张板床躺。

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

明月悬，虫鸣声四而起，风得草叶簌簌作响，田地间，泥土路上，空无一人，每家每大门闭，整座村沉睡眠，寂静无声。

许如清睡得太久，脑胀地去到院，舀起一瓢洗脸。

冰凉的让人提神醒脑，许如清又泼了几，捋开被沾的发朝常藤生所在的房间喊：“阿，你睡醒了吗？”

无人回应，他走去敲门：“睡太久也不好……”

说话戛然而止，许如清敲门的手停在半空，诧异地看了被他轻轻推开的门。

“阿？”

顺势推门而，莹白的月光照亮了房间，房间，空无一人。

许如清愣在原地，转找遍破宅所有能藏人的地方，他一边找一边呼喊常藤生的名字，但依旧毫无所获，本见不到常藤生的踪影。

许如清站在院中央，而这时，他突然有所应地看向了大门的位置。

大门的锁是开的。

常藤生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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