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动之后，小镇重归于静，唯有挂在枝的蝉小心翼翼鸣叫……

常藤生用一平静的语气揭了祁的短，没有讥讽挖苦，也没有同怜悯。

祁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你这是在帮我想一个心愿来？”

“你当时没杀了他？”

常藤生轻轻地在许如清上落一吻，然后推着肩膀把他送卧室：“你得相信我。”

许如清朝常藤生投去一个意外的神，似乎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能说动祁。许如清惊喜：“是什么？”

月光之看得相当清楚，鲛人后背靠近脖颈的地方有一块手掌大的伤，增生，凹凸不平，像是烙铁反复熨造成的。

“可以吗？”

楼吃早饭的时候，擅打探消息的许母跟许如清透说，那些人是外地来的网红团队，最近要在镇上拍个真人秀。

他牵住许如清的衣角嘴蠕动刚想说些什么，常藤生冷冷地扫了过来。

许如清神微变：“去那儿？”

祁咬牙：“你混……”绝对是故意在他面前卿卿我我的！

想起陈年旧事，祁沉声：“那时候我太弱了，我杀不了他。”

还好昨晚睡前特意关上了窗，才没让雨刮屋里，许如清再往窗外酒店方向的望去，发现昨晚住的男男女女正三三两两又来了，各自撑着透明的雨伞，有像助理一样的人在帮他们拍视频。

“外真人秀么？”许如清反应过来他们当时应该是在拍预告。他撕扯面包，往嘴里了两片，“？恋？”近几年火的主题似乎就这两类。

“你背后的伤。”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寂静的室，祁换了个姿势，他冷笑，“况且，我后背上的伤都还没痊愈，我们之间这么差劲的关系，你凭什么觉得我要听你的？”

男男女女从车上走来，提行李的，抗摄影材的……大包小包，嘻嘻闹闹，好不风光。

祁沉默着没说话，但常藤生知他有在考虑这件事。

他睁睁看着两个人回到卧室，关门，咔哒一声，落锁。

窗外闪过几枚车灯灯光，许如清拉窗帘的手一顿，看见有三四辆轿车停在了一家远的酒店前。

“还活着？”

许母说：“不清楚。但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城南那边的嘻嘻嘻乐园。”

“你应该抓住这个好机会。”常藤生最后说，“就当作我们的报恩？”

祁看着许如清的笑，一时间有些愣神。

许如清说：“嘻嘻嘻乐园荒废好几年了，快三年了吧，我小时候去过一回，想去第二次的时候它就宣布倒闭，然后彻底闭馆了。”

“不是。”

“哼。”祁冷哼一声，也甩回屋，“装什么装，真让人讨厌……”

祁承认：“是。所以你提及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这天晚上，祁留宿在了许如清家中。

“怎么不可以？”

“人类？”

许如清同意了。

“……没。”

到后半夜，蝉鸣停了，转而被悉悉索索的雨声掩埋。

常藤生问：“那里怎么了？”

“还有什么事吗？”许如清问。

一天，剩的事给我来吧。”

常藤生用一莫名的神看他：“不去手？”

他们排成了一个夸张的错位队形，像拍电视剧海报封面似的，俊男靓女，十分炫酷。

“伤害你的是同族？”

“我不到。”

“把他的名字告诉我，我帮你杀了他，怎么样？”常藤生循循善诱，“剔除这份耻辱，难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事？”

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送走许如清，常藤生悠悠转过，祁正一脸幽怨地瞪着他。

“我的意思是，你跟他共一室谈话……真的可以吗？”许如清不放心，他怕他们磁场不合，一不小心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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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什么？”

“不知。”

“嗯。”

常藤生说：“不是要听我的，是必须听我的……那天在海上我看到了。”

夜，如黑墨般稠。

晚安前，他跟许如清说：“我已经想好了，我的心愿是什么。”

祁卖了个关：“等明天我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