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漫绞手指，圆溜溜的睛写满了不知所措。她看向常藤生怯怯开，：“对不起，常哥哥，我没有听你的话离开。”

“我死后，就一直躲在烛园没有去，小漫生就有严重的心脏病，她那么小一的人，浑满了密密麻麻的，在家里最需要我也最需要钱的时候，我却不明不白地车祸死去了。”

“爸爸，我们一起走吧。”

期待碰见，又害怕遇见。

“可是我不想再看见妈妈哭了。”小漫垂沮丧，“我也好想一直和妈妈在一起。但每次晚上醒来，我都能见到妈妈躲在被窝里哭。”

“医院里也是，她总是背着我走到外面偷偷哭，回来的时候睛红红的，我看得真的好难过。”

“我想。”

“我很满足了。”

他语无次，希望获得两人的怜悯。

“常藤生。”许如清没有错开神，而是直视他，“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跟你一起走过奈何桥，共同奔赴死亡。”

“小漫……”

“而且，我讨厌医院的味。它盖过了妈妈上的香味。”小漫挠挠脸颊，像是想起了什么妙的记忆，浅浅地笑了，“但是好在最后妈妈带我离开了医院。我是躺在妈妈怀里、闻着她衣服香味睡着的。”

于是漫无边际的等待成为了唯一能安抚心灵的选择。毕竟结果尚未现，好的幻想未被打破，等待化作了思念的替代词。

“哥哥再见。”

我在等你，在某些况，其实属于另一意思——我好想你。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对不起她们……”

她笑得甜，合不拢嘴，仿佛她不是在向死而奔，而是在向死而生。

童真的声音打断了男人的发言。

“你们认识小漫？”

细看之，两人的眉生得相似，俗话说血于，也难怪男人能一认小漫是他的孩。也许这么多年里，他曾在心中无数次描摹着小漫大后的画像。

许如清眸光闪烁，目光落到了侧的常藤生。

当一个人对你刻骨铭心永远铭记，那么你于他而言，在心中则达成了永生，至死不渝。

“对呀……”

见到男人女儿的那瞬间，许如清哑然无声。

“好温。”

男人抱住女孩单薄的躯，父女俩上一次的拥抱，还是五六年前，他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防护服小心翼翼地将保温箱里的她抱起来。

“小漫，跑慢一。”

没有了疾病的束缚，小漫迈开双自由自在地往前跑，这是她短暂人生中第一次肆意奔跑。

居然是小漫？怎么会是小漫？

许如清看着这温存又熟悉的一幕，景生想到了曾经在哪里读到的一句话。

听到小漫对常藤生的称呼，男人猛地抬，里迸发微弱的希望，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苦苦哀求面前的两人。

“小漫的命太脆弱，禁不起一丝风雨打。我飘在烛园，胆战心惊哪天会碰到她”他看向小漫，万念俱灰，“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察觉到视线的常藤生转看了过来，扬起嘴，朝他温柔地笑。

“所以拜托你们，能不能带小漫——”

“我不要。”

“妈妈太累了，我不希望她因为我那么辛苦。”

一大一小牵手准备离开的时候，常藤生走上前摸了摸小漫茸茸的脑袋，小漫抿着嘴冲他笑。

“这里太冷了，但是有你在话似乎也没那么冷。”

男人的声音随其后——

率地死掉啊！她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我对不起我的家人，早早去世离开，让她们成了孤儿寡母……”

“虽然，不能继续陪着妈妈……”

“怎么了？”

又是这样，每次他用这双柔似的睛注视他的时候，许如清总是无缘由地到张。

死亡不是重，遗忘才是。

小漫转抱住男人的脖颈，把脸埋了他的脯，稚的嗓音闷闷的。

“他……好像是我爸爸。”

“小漫！”见女儿胡言语，男人急了，但还是耐着循循善诱，“乖，听话。你不在妈妈边，妈妈会多么难过啊，你难不想念妈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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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两隔，什么人鬼殊途，我参不透这其中的大理，我只要生死相续，而不是生死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