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寒意是对危机即将来临的一于本能的预警——有东西朝他追来了。

咚——咚咚——

六楼，五楼，四楼……

一层接一层，有个像球一样的重从面前台阶轱辘轱辘来，停到了许如清脚边。

许如清突然不敢动了。

球在地面狰狞地蠕动，随后竟慢慢飘浮到了许如清的侧，凉气贴着许如清寒直立的脖颈，了他的耳畔，混杂着一经久不散的腐臭。

许如清用余光瞥到，就在他的肩膀上，悬了颗血淋淋的颅。

脑袋面生了数条像藤蔓般蠕动的条状，许如清定睛看去，是用以连接躯的血。

“你闻到……味了吗？”

“我问你呢，闻到味了吗？”

许如清没吭声，更没转。

“我的脏都烂掉了，变成一滩黑了，可真臭啊……”

“新邻居，你见过装满的气球炸开的样吗？”

季回的颅朝许如清的脸靠了过来，发了悉悉索索的响声，季回张大嘴，牙齿，张开了他的血盆大——

就在即将啃上许如清脸的刹那，许如清藏忽地往旁边躲开，手指迅速展开从吊坠里拿来的护符，对准季回额一贴。

许如清心脏狂，他这一招纯属死当活医！但愿常藤生的护符能发挥奇效。

“滋……滋……滋……”

空气中漂一焚烧的味，许如清却并未看到一丝火光，季回的睛空了两个黑，像遇火的橡胶般开始化，珠顺着黏落，他变得面目全非，痛苦惨叫着。

“啊——！！！！”

许如清以为他就会这样化成一滩，正当他想要松气，一切戛然而止了——护符燃尽了。

季回哀嚎着冲他飞来。

许如清愣了两秒，看着季回这颗惨不忍睹的颅，忍不住骂：“妈的得更丑了！！”

说完，就往楼跑，季回在后面对他穷追不舍，好在有护符的伤害他运动的速度并没有很快，许如清直接一气跑到了一楼。

“混，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平安无事了吗？！”季回怒吼，“我不会放过你的！”

许如清冲公寓。

他前脚刚迈，后脚公寓铁门就被“轰”的关上，季回被锁在了大楼。

常藤生迅速往铁门正中央贴上一张符。

这张符跟许如清平常所见识到的并不一样，应该说尤其罕见，竟然是黑纸，符咒则由金文所勾勒，飘逸又不失遒劲。

许如清一个门外汉看到这张特殊的符纸都觉得它必然非同一般，事实也果然如他所想的，在常藤生把符纸贴上去之后，铁门便开始剧烈摇晃，季回在里面撞得让人惊心动魄，带着极重的不甘与愤怒吼叫。

渐渐的，撞击的力度低了来，像耗尽了气力，嘶吼的声音也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

草堆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晚风静静地拂而过，一切都平稳了来。

常藤生朝许如清看过来，许如清多了颗戒备的心，后退半步，期期艾艾：“我没在楼梯间遇到你，你怎么比我还先到一楼？”

常藤生说：“我乘电梯来的。”

许如清傻了：“……能坐电梯？”

常藤生摊手：“它能正常运行为什么不坐？”

许如清：“你当时怎么不劝劝我？”早知能用电梯，他看都不看楼梯一，他选楼梯图什么？图刺激吗？

许如清严重怀疑常藤生是在报复自己把他关屋外半天的这件事。

看着许如清充满怨恨的神，常藤生笑：“好了，不开玩笑了，那东西是追着你来的，无论你选哪一边，哪一边都是危险的。对比之，楼梯至少还有逃跑的余地。”

“对我而言，选电梯和楼梯区别大同小异。”

许如清的心里这才稍微好受了一。

没一会，他又觉得哪里不太对，问：“你怎么来一楼了？”当初楼梯间里说好四楼汇合，若不是他差错死里逃生到一楼，他们这会指定连面都还没碰上。

常藤生给的回答让许如清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常藤生说：“电梯要刷房卡才能运行，除了一楼的键能亮，别的楼层都去不了。我到一楼刚单元门准备走急通，就看到你跑来了。”

许如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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