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叶沉默。仔细端倪，伊恩和乌尔里克的面容并无太多相似之, 却同样有着一非常柔和的气质, 眉舒展，看人的时候一双蓝睛闪着温的光泽, 有信服力，好像全无恶意，你能够完全信任他们一样。

尤利叶笑了一：“您亲手让我的双亲获罪，现在为什么要摆这怜悯的姿态？阁，您是觉得我比您的兄弟更好控制，所以愿意对我开恩吗？”

从西里尔二人不报备地研制伊甸源，甚至用他们的孩尤利叶当作实验材料的那一刻开始，这两位科研狂人便已然和整个虫族社会背而驰。尤利叶也没办法欺骗自己说他的双亲是何等良善之辈。

柄，真的能有不跪的时候吗？

即使更熟悉乌尔里克的秉，但伊恩说的是西里尔的名字。他在有意避免自己提及兄弟的名讳，就好像这样说话，他就能够装作自己与罪首并无血脉上的关联一样。

“我是在以是否有害于整个虫族社会发展的角度审视你。”伊恩说, 他看着尤利叶垂首不语，心地放轻了一语气，“尤利叶, 伊甸计划对外人保密，不会有任何多余的人知, 甚至连雅戈也不知。我也为你保密，这足以说明我对你没有敌意, 但你也应该明白，你必须向我证明你至少对这个社会是无害的，否则我不能够容忍你存在。”

“我的双亲，”尤利叶停顿了一, 问：“西里尔·怀斯和乌尔里克·都铎，您的兄弟以及兄弟的丈夫。尊敬的议会阁, 他们的罪名是由您发，由您裁定的么？”

“就像是乌尔里克推测的那样，你在成熟之后与伊甸的基因行了一步的合，你应该更了解虫族的本了……所谓‘文明’，对于整个虫族社会来说是步与发展的必要，但对于特权来说却不够自由。我们的联盟政并不像是表面上那样牢靠，否则各个家族也不会在自己的领地上享有独立治的权益。”

伊恩睑底那一肌搐了一。他呼，慢吞吞地说话，虚伪的笑容攀升到脸上……又换回了那哄孩的样，尤利叶在心中嘲。伊恩说：“尤利叶，你明白的。如果让西里尔他们掌握了伊甸的力量，他们绝对会不可饶恕的事来。”

“尤利叶，你的双亲会对我们的文明作破坏，即使他们并非狂的社会达尔文主义，但当他们手握权柄的时刻，我不能保证他们绝不会犯错。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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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考虑伊甸对他秉的影响，尤利叶的本也难以忍受这个：“好孩会时刻想着杀死你的事吗？阁，你实在太自以为是了。难您觉得我怕死么？您也是让我无家可归的罪魁祸首之一。”

“柏林·怀斯检举了你的双亲所研究的项目有碍于虫族社会发展, 违反理德。所有议会成员全票通过判他们死刑。我并未实施我的一票否决权，我宣判了他们的罪行。”

伊甸的能力让尤利叶隐约能够窥探到面前雄虫荷尔蒙素所散发的绪意味, 他雄父的兄的确对他并无恶意, 真切地关心, 也是真切地警惕。

“但是你不一样，尤利叶。”伊恩劝告：“你还很年轻，乌尔里克向我保证过，你绝对会是一个好孩。你刚才不也没有攻击我，对么？”

尤利叶看着伊恩。对方眉目间懈怠地厌倦和疲惫，讨论这个话题让伊恩觉得痛苦了，议会必须要一遍一遍回想起自己是怎样对乌尔里克判死刑的，才能够用最准、最能够让尤利叶信服的辞令来同他解释此事。这个年轻的孩并不愚蠢，伊恩不能够仅仅表示开恩的态度，就让尤利叶俯首称臣。

伊恩也沉默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有这样的坏，对方可以很轻松地逻辑推断你的弱，那些能够让自己站在德地上的优势。伊恩说：“是。”

丧亲之痛侵袭尤利叶，他并未因此而时常哭泣自怜，无用地妨碍诸多时机。但尤利叶也并非对此无动于衷。面对着伊恩的面容，当对方越是在言语中对亲族的照拂，越是让尤利叶埋于心的某并不讲理的愤怨冒来。他能够理解伊恩的所作所为，但年轻到无法控制自己的绪，没有让自己脱于理之外的自持力。

“我是‘好孩’？”尤利叶尖刻地说，他有控制不住自己的绪。伊恩越是对他表示宽容，越是证明对方正在蔑视他。因为蔑视，尤利叶让伊恩觉得不足为虑，才免去死刑的命运——这简直有让人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