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玛尔斯得比奥尔登想象的要好很多，尤利叶想。他其实非常能够理解奥尔登的那想法：如果玛尔斯和其他雄虫搅合在一起，是对主人尤利叶的背叛；而倘若玛尔斯的确是收留了举目无亲的尤利叶，同样是一极其逾矩的欺瞒——

他家里温顺驯从的瓶。

尤利叶大概是明白了奥尔登的意思了：无论怎样，玛尔斯在他那里都是罪该万死的，是十分地对不起尤利叶，应当被他这名正言顺的未婚夫给绞死。

就像是奥尔登刚才自己说的，“他知的远比尤利叶知的还要更多”……一个生活在联盟里，从未失去记忆的特权家族的年轻继承人，过往又和尤利叶关系亲密，尤利叶相信他有很大可能知当年怀斯家族事的真相。

保持“一无所知”应有的警惕，当尤利叶抬起时，他看向奥尔登的神增添了更多的谨慎与求知。他说：“您可以证明给我看么？我不能够确认您所说的是否为真。”

奥尔登脸上绽放一个真切的微笑。对于他来说，尤利叶说这样的话，就等同于他的计谋成功了。一切都在朝着奥尔登所规划的路前，于是他心满溢甜的得意心。

倘若不是玛尔斯对他足够忠诚，足够坦白，尤利叶扪心自问，他这时候若真是一无所知的贝罗纳，一定会被奥尔登挑拨成功。他是接受不了欺骗隐瞒、落到平庸的地步的那格。任何欺瞒和私心都会令他如鲠在。

摆恍然不知的嘴脸，尤利叶耐着听了一遍奥尔登呈上来的录音文件，并据话语中的容作各异的表。录音没有任何删减，奥尔登对于自己说的那些疯言疯语显然也并不引以为耻。察觉到尤利叶偶尔因为自己的某些话语而投过来的刻意为之的惊讶目光，他笑起来，神竟然有几分得意。

理所应当，会被每一位雌虫认同的恶劣行为。唯一的纰漏只是玛尔斯非但并没有如此，反而在第一次见面就告诉了尤利叶他过去的真实份，献上自己的忠诚，表示支持尤利叶的一切行为。

想通了这关窍，尤利叶决定放任奥尔登如此猜想。奥尔登如何想玛尔斯是他自己的事，只要尤利叶自己知玛尔斯是可信任的就好。在他尚且不清楚奥尔登是否可以信任的时刻，让对方知错误的信息，总比对他坦诚要更好。玛尔斯目前居然是尤利叶唯一可以依赖的一张牌。

录音……尤利叶挑了眉。他亲耳听过那一天发生的的容，自然不需要再听一次以求证什么。使他到惊异的是奥尔登录音的这件事本。一般人通常不会对着自己的日常生活录音，只以便日后查证。而奥尔登那日对着玛尔斯行有关尤利叶的无限追问和告白，或许正是为了今日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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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过到只差指着玛尔斯的鼻骂他背义忘主？尤利叶为奥尔登这冠冕堂皇的语言的艺术而哑然失笑。奥尔登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他摸摸鼻，摆心有戚戚的模样，说：“不过即使确认了玛尔斯先生的雄主是您，他对您同样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啊……”

……真是有着像蛇一样缠绕住目标的，把对方的骨绞得咔咔响，最后如愿以偿地得到一滩泥的秉的人。尤利叶想。将玛尔斯和奥尔登在心术方面相比较，玛尔斯真是相形见绌，唯一值得称的只有一颗真心。

正是因为他笃定尤利叶无论如何都会听到那些话，所以才将它们说了来。尤利叶如此想：奥尔登对于今天的会面、自己对他的疑问，一切都早有预料。

他打开自己的光脑，向尤利叶展示了自己前几日拜访亚伯·怀斯的行程记录——正是他与玛尔斯相遇，并且发生争吵的那一天。奥尔登说：“阁，在这一天，我去拜访了您的叔父亚伯先生，并且遇到了您的雌君玛尔斯。我们向亚伯先生问询的同样是有关尤利叶·怀斯双亲当年犯罪的幕事项。如果您不是尤利叶阁，您的雌君对着另一位阁的经历罪证耿耿于怀，想要为他伸张正义，这不会显得您有可怜么？”

这正是危机，也是机遇。

等到尤利叶暂停录音文件，奥尔登像是邀功一样说：“阁，抱歉，那一日我与您的雌君谈，言语间多有逾矩。但我并非顽劣之辈，只是那时候我还没有查清楚玛尔斯先生的雄主的份，以为他背叛了你，于是有些难过。”

“我这里还保存有那一天我与玛尔斯先生，亚伯先生谈的录音，如果您想听的话，我可以播放给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