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江屿察觉不对，偏看他，只见萧灼垂眸挲着手机，脸在一瞬间变得极差。

“怎么了？”江屿低声问。

萧灼抓了把发，“爷爷病重了。”

江屿不由蹙了眉，他记得他俩刚离开时，老爷的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

他不再多想，抬手轻轻握住了萧灼发凉的手。

“走。”江屿的声音很稳，“我陪你回去。”

萧灼垂，反手将他的手握。

老爷真的病了，病得很严重。

他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像枯树枝丫上摇摇坠的枯叶。

萧灼看到他的第一，睛便红了。

萧冉轻叹了气，“他一直在等你。”

萧灼了，抬眸便见老爷虚弱地朝他招了招手。

萧冉看了他们一，轻轻带上门，退了去。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仪规律的嘀嗒声。萧老爷那浑浊的目光落在萧灼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嘴翕动着，发低低的声音。

萧灼连忙握住他枯瘦的手，结动，声音发：“爷爷，我回来了。”

老爷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回握他。他盯着萧灼，里有些东西在慢慢化开，像冰封了一辈的河，终于到了开冻的时候。

“正鸿啊……”

萧灼心猛地漏了一拍，连忙俯，把耳朵凑近了些。

“我在。”

老爷了气，枯瘦的手指在萧灼掌心轻轻蜷缩了一。

“爸爸对得起小灼，对得起萧家……”老爷断断续续地说着，“可我对不起你们夫妻俩。”

萧灼鼻一酸，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一声音。

老爷没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突然扯了一嘴。

“小灼。”

萧灼的泪再也没有控制住，滴落在老爷那枯瘦的手背上，“爷爷……”

“哭什么？”老爷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却又往日的严肃，“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

“爷爷，您肯定会好起来的。”

“我自己的我自己清楚。”老爷顿了顿，“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萧家世世代代的基业，可不能断。”

“我明白。”

老爷欣地了。

午的光此刻洒在床，他看着窗外那生机盎然的景象，不由地勾了勾，“不知我能不能熬过这个天。”

萧灼握了老爷的手，指节泛白，声音却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能熬过去的。您还要看着我办婚礼，看着萧家越来越稳。”

老爷没应声，目光越过萧灼，落在窗外的光里。那神很淡，淡得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江屿……是个好孩。有他在你边，我放心。”

萧灼一怔，别过了脸，忍住了泪。

“我累了，你先去吧。”老爷慢慢闭上睛，枯瘦的手指却还搭在萧灼掌心，轻轻动了动，像是安抚。

萧灼就那么跪在床边，半晌后，才缓缓退了房间。

一直站在外面的江屿迎了上来，看着萧灼那张苍白的脸，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萧灼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握得很，半晌后，垂靠在了江屿的肩上，“江屿，我该怎么办？”

江屿鼻一酸，“那就好好陪他。”

就这样，萧灼和江屿一起搬了老宅，每天在老爷边伺候。喂药、陪着说话，虽然老爷多数时候都在昏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但萧灼寸步不离守着他。

直到某天午后，光格外好。

老爷忽然睁开，目光清明了许多，甚至能自己撑着坐起来。他看向窗外的光，声音虽轻，却比前几日有力：“推我去晒晒太吧。”

萧灼心一，那不祥的预猛地攥了他，但还是答应了来。

老宅的院里，意正。梨开得满树雪白，风一，簌簌落来，铺了一地的细碎。老爷靠在椅上，闭着受光落在脸上的温度，半晌，缓缓开：“记得你小时候经常爬这棵树，有次还摔断了胳膊。”

萧灼站在他后，笑：“那次还被您罚了。”

“怪我吗？”

“不怪。”

老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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