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轻微地笑了，继续盯着佟锡林的睛，“嗯”一声说：“有。”

这会儿孔迹倒是不调条件不条件的事儿了，可这话里话外, 还是同样的意思。

“回答你之后呢？”孔迹终于开了, 他拍拍手上的面粉，问得很随意，“这两个答案有什么区别？”

“可那时候你不是以一个叔叔该有的态度来对待我的, 你已经提前犯规了。等我喜你以后, 你又反过来说这话, 当上好叔叔了。”

“听不懂，也不听。”他皱皱鼻，从桌上坐直起来，“你可以以辈的份引导我，但是别替我决定，觉得我以后一定会怎么样。”

孔迹那些话佟锡林怎么可能听不懂。

佟锡林后脖被扣住了，孔迹手指他后脑勺的发丝里，宽大的掌心将他牢牢把控住，带到一个极近的距离。

孔迹有儿被佟锡林打败的神。

第59章

区别在于以前的佟锡林, 更多犟在行为上, 有什么念闷不吭声就去了；而在决心不会成为第二个佟榆之之后，他的表达变多了, 现在是从行为到语言、从里到外都犟。

最接近的那两秒，两人的鼻尖都碰到一起，几乎峰相贴。

孔迹定定地凝视着佟锡林。

“给你想要的回答，你要怎么对待我，嗯？”

“当然有区别。”佟锡林说, “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我就知以后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你了。”

只有一。

“你只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对我有其他的心思，还是没有, 二选一就够。”

“你还太小了。”

他扣在椅边的手搭上孔迹的膝盖，没敢用力，只是虚虚撑着，像是借了一很轻的力。

实不是个纯粹的叔叔，有私心，为我自己。”孔迹包上一只饺，整整齐齐摆在盘里，“现在也有私心，为了你。”

——为叔叔的孔迹不会阻止佟锡林去往更远的地方, 认识更多同类, 他甚至支持佟锡林去试着谈谈恋。前提是对方能够给予佟锡林的条件，不会比他孔迹差。

孔迹的呼和视线一起，缠绕着扑在佟锡林脸上，从他睁圆的睛，缓缓到因为惊愕而微张的嘴，停顿片刻，再一寸寸地移动上去，继续盯着他。

佟锡林也不再跟孔迹玩试探游戏，他将这些压在心底的思绪坦然告知。

“因为那会儿我也希望你是个很好的叔叔, 是个纯粹的辈。”

佟锡林被扣住后脖颈，如同被毒蛇绕了颈，听见孔迹这句尾音向上勾起的的“嗯”？他打了个小小的激灵。

佟锡林的结上一，睫飞快眨了眨。

借着这力，他向着孔迹的方向翘起，把自己的嘴角和孔迹的贴在一切，伸尖试着描了一。

理智上的佟锡林完全能明白孔迹的好意, 上的他对这份好意则完全不接受。

孔迹的话没能说完，佟锡林摇着打断了他。

“真犯规的话，可不是用那状态对待你。”

“以后如果有一天，你遇见更适合你……”

“这对我一儿也不公平。”

“不要和我说以后我会遇见什么样的人, 不要替我考虑了, 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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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他整个上半猛地往前一倾，连带着椅都晃了一，在地板上拉“吱——”的一声。

老楼里的那次谈心, 孔迹先提醒他要多看世界。

距离太近，孔迹的话音压得很低，显得沙哑，视线也无比黏稠，被睫遮挡一片纯粹的黑，笔直映佟锡林瞳孔里。

在秦季自曝取向的那个傍晚，他因为困惑和孔迹通电话，孔迹开始引导他要多认识人。

“我说让你不要成为佟榆之，不要为他们的错误买单，就是真心这么想。”

类似的话他都已经听过不止一遍了。

佟锡林非常认真。

“你年龄小，”他重复一遍，“去过的地方少，见过的人也少。”

“如果是我刚被你接过来的时候，你跟我说这些, 我会动。”

“我现在想知的只有一件事，你到底对我有没有其他心思？”

他一直是个很犟的小孩。

“会怎么样那是我的事，没发生之前谁也不知。”

“我……”不过他这次没有被轻易迷惑，没被孔迹带着话题走，他持问，“所以是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