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错了……”他小声咕哝，“宣传图太像了。”

一大一小谁也不打扰谁，早饭吃完，一个在书房工作，一个趴在客厅学习。

没等他回忆完，孔迹在他后说了句：“今年不回家。”

年关了，该理的工作已经都理得差不多，都等着放年假，本也是去不去都行。手里一些零碎的工作，在家完全能应付过来。

佟锡林想说习惯了，也想说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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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孔迹了一份砂锅粥，和两瓶黄桃罐。

“真的？”佟锡林睛一亮，跟着他往厨房走。

“回呗。”他劝了劝，“年年都回去，如果不回去叔叔阿姨该……”

“真吃不动了。”孔迹哭笑不得，这几天净罐了，偏偏拿这个佟锡林一儿办法没有，“怎么这么轴？”

两大瓶罐足足吃了五天，佟锡林只尝了一块，他还是嫌甜，不吃，剩的全让孔迹吃完了。

佟锡林正要去刷杯，听见这话就回过，掀着朝孔迹脸上看。

“你呢？”孔迹问他，“一个人在家过年，你不难受吗？”

他想起去年在老楼里孔迹打来的电话，和前年节那个喊错了名字的拥抱，也默认到了这一天，孔迹的心似乎就会不好。

“跟你没关系。”笑够了，他还得先安佟锡林，本来就发沙的嗓笑得更沙。

“喊什么？”孔迹也听笑了。

“嗯。”孔迹也觉得差不多了。

罐到底好没好使谁也不知，反正孔迹的冒这几天折腾来，还真是好得差不多了。

说到一半，他停来别别扭扭的更改称呼——平时喊孔迹叔叔没觉得什么，只是个称呼，真要把孔迹的父母喊成爷爷，不知为什么就那么别扭。

“买错什么了？”孔迹走过去问。

好像真的和孔迹隔了一辈儿似的。

“真的。”孔迹他的耳朵骨。

等过了二十分钟，听见外面开关门的声音，等他再走去，佟锡林正拆开包装袋，对着两瓶大的罐发愣。

年二十九晚上给孔迹充完最后一包冒药，盯着他喝完，佟锡林说：“明天就不用喝了。”

佟锡林上前一步要托一他的杯，被孔迹端过避开。

孔迹不说话了，从后揽了揽佟锡林的肩膀，重复一遍：“今年不回去。”

“不过你明天是不是又要去家里吃饭了，叔叔。”佟锡林想到这一，就随代，“最好也不要喝酒吧。”

孔迹年三十要回他父母家，已经是佟锡林默认的事实。

“传给我吧。”佟锡林不躲，往孔迹脸前又凑近了些，看着他小声说，“传给我你就好了。”

“离我远，别再传染你。”

“不用传给你，过一周也能好。”

“能。”孔迹从他手里走罐，打断佟锡林的研究，“今天正好想吃橘罐。”

也不知是因为这个日，还是因为回家。

“小罐的。”佟锡林执意让他吃，举着小勺就差把罐直接喂孔迹嘴里，“吃了你就好了，叔叔。”

最后这句话是从他嗓里过去的，很轻，显得格外真诚，丝毫也没觉得把孔迹代“北方小孩儿”这个范畴里，有多么违和。

中午孔迹来问佟锡林想吃什么，结果佟锡林晃晃手机，说他已经完了。

孔迹一开始不知，听佟锡林说完了就没多问，回书房继续活。

但他认真想了想，回给孔迹的是一句：“你不喝多认错人，我就不难受。”

孔迹靠坐着沙发沿，是个无法后撤的角度。

孔迹听得直想笑，端着杯半天没喝去，在手里随着笑声来回晃。

涩甜的药被一饮而尽，孔迹起去厨房涮洗杯，佟锡林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罐。”佟锡林把罐瓶举到孔迹前，让他看，“想给你买黄桃罐，选错成橘的了。橘罐还能保护北方小孩儿吗？”

“我该喊爷爷。”佟锡林纠正自己，重新说，“不回去他们该惦记了。”

孔迹虽然没拿冒当回事，不过还是在家歇了一天，没去工作室。

橘的刚吃完，佟锡林又给他买了罐黄桃的。

他把飘着气的杯沿抵到嘴边，慢慢喝去，视线从杯上方越过，锁着佟锡林的睛，伸一手指抵上小孩儿的脑门，把他轻轻向后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