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拼图一天拼不完，佟锡林每天玩一会儿，孔迹有时候会陪他拼，周琦也过来拼过一天。

等到发去女人所在的城市那天，正好拼完。

一幅风景画的拼图，正中一棵大树，佟锡林拍了一张，发在朋友圈里，文也就用一个字：树。

女人并没有在锡林郭勒，她在蒙东一座很小的城市，那个地名佟锡林甚至没什么印象。

不过过去也不算太久，坐动车比飞机方便，路程四个小时左右。

在车上刷着朋友圈打发时间时，赵琳琳给佟锡林的树拼图了个赞，问他什么时候回去继续给她上家教课，佟锡林说等到年后。

辅导机构那边复课要比家教课早，佟锡林计划着等把这一批三学生的课上完，从大三开始，就不在辅导机构继续兼职了。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孔迹，孔迹也给他的拼图了个赞。

佟锡林弯了弯睛，透过车窗朝外面看，一路都是皑皑的雪景。

“叔叔。”他突然喊孔迹。

“嗯？”孔迹朝他转了转脖，佟锡林声音太小。

“如果我真跟那个女人走了，你会不会舍不得我？”佟锡林问。

“走？”孔迹的尾音都扬了起来，看着他，“不行。”

“为什么？”佟锡林把小桌板拉来撑着腮帮。

“你不是说了吗。”孔迹以同样的造型往车窗台上一撑，和佟锡林面对面望着，“会舍不得你。”

佟锡林挠挠脸，转过朝另一边看。

动车到站是午四，今天天气不太好，蒙蒙的，显得有些暗。

佟锡林走站抬望天，围巾从肩膀上来一截，孔迹在后给他拉好。

女人没有来接站，她给佟锡林发了一个地址，是一家饭店，让他去那里等着，大概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到。

佟锡林对她心存提防，没同意，在站外选了一家餐厅，告诉女人他会在这里等。

“可以呀。”女人在电话里笑了，“还有防备心。”

他们在餐厅里要了个包厢，佟锡林将包厢名字发给了女人，也和前台提前代好自己姓佟，和孔迹去等待。

他在窗边向外看，看着路过的中年女，每当有年龄相仿的人经过，他就会格外注意一。

直到四十分钟后，一个穿着黑羽绒服，着红围巾的女人现在路边，明明没有什么特殊的装扮，佟锡林却莫名就到了笃定。

女人拨了拨发走餐厅，没几分钟，他们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是不是你呀？”女人推开门问，声音和电话里的语调一样。

她先看向佟锡林，然后望了叠着坐在床边喝茶的孔迹，视线顿了顿，又挪回到佟锡林脸上。

佟锡林一不眨，直直的看她。

细窄的脸，尖尖的颏儿，从脸型到五官都是鲜明的，可以想像她年轻时，一定也是走在人堆里能被一挑来的相。

然而角的细纹和坠的肤逃不过时间。

前这个女人明显还沉浸在自己年轻时的貌里，她涂过分鲜艳的红，纹着眉和黑的线，少了自拍里那层滤镜的包裹，整个人显一和年龄不协调的妆造。

佟锡林突然又想到了那位总带着柑橘香气的陌生妈妈，他试图从面前这女人上寻找那神采，看来看来，只看到一双略显浑浊的睛。

“你是佟锡林呀？”女人又问了一遍。

餐厅门就有气，包厢打得很，女人边问边脱羽绒服和大红的围巾，一条低领的衣裙，走过来作势就要拥抱。

佟锡林向后退一步，站到孔迹边。

女人便朝孔迹看过去，好奇地问：“这位是？”

她本来说话就有儿塌塌的，这句问话显得更加如此，透腻歪的鼻音。

孔迹从刚才她门一直就没说话，连神也没怎么给。

听见女人询问，他先拉着佟锡林在自己边坐，才向女人微微抬了抬嘴角，示意她坐聊。

“这是我现在的监护人。”佟锡林回答了这个问题。

“啊呀！”女人捋着裙底在对面坐，面惊讶，更是不遮掩的打量起孔迹，“这么年轻，看着也就三十多吧？怎么给你监护人啊？”

佟锡林还想说话，孔迹给女人推了杯茶过去，突然提：“方便问一名字吗？”

“哦哦，对。”女人拽过背包，从里面拿自己的份证，同时还把手机里她的抖音账号打开，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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