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完钱过了一个路，秦季找话题问佟锡林：“在诊所觉怎么样？”

不是那会发火的烦, 他的格也发不什么火。

“嗯？”佟锡林在手机上笔记，应了一声没回。

佟锡林转过看了会儿周琦，若有所思。

不是亲叔叔，那么从外人的角度也很好理解了。

真说来还不得吓死你。

“他不说我都没想到这些。”秦季很客气地推辞了几句，把转账收了。

“嗯。”佟锡林，“我爸的朋友。”

“这是什么？”秦季举着手机问他。

孔迹给他发了三个字，喊他的名字：佟锡林。

佟锡林最近很容易到烦躁。

诊所不是每天都有人来看牙，有时候一天都不见人上门，有时候一午的时间能排队好几个。

能这么简单的话多好呢。

周琦住一个星期后，佟锡林给秦季转了儿钱。

“你跟哥们儿说实话。”周琦语气正经，“你到底为什么一直不回家？”

这问题去年寒假他就问过佟锡林一次。

“就是打杂，”佟锡林想了想，说不上来，“还行。”

“没那个闲心。”周琦见佟锡林没波没澜的，放心来，继续打游戏，“那我倒觉得你其实更应该搞好你和你叔的关系，他那么疼你，有他当靠山，不比你带学生累死累活挣那儿啊？”

更像是闷。

周琦格再大大咧咧，神经再，佟锡林从上了大学一整年了，一次家不回，他也能觉到不对劲。

他不对周琦还是秦季，都说自己父母双亡。事实上他的母亲究竟是谁，或者还是死了，谁都不知。

他这话是为朋友的关心，佟锡林明白，但是早就过了会因此难过的年龄。

孔迹：叫叫你。

他在桌前面翻书，周琦趴在后的床上玩了两把游戏，突然伸踢踢他，喊：“佟锡林。”

谁知有没有呢。

不过他自己清楚，这烦闷总是跟孔迹挂着钩。

就算还活着，也当已经死了吧。

“是不是还跟你叔生气啊？”

“那你，”周琦盘着坐起来，游戏也不打了，看着佟锡林皱皱眉，声音也跟着放轻，“你爸妈都没了，叔叔也不是亲的，不就是一个亲人都没了？”

佟锡林确实就是打杂，像他一开始承诺的那样，登记病患症状、清洁，有时候遇到复杂的牙况在旁边当个副手，递递工整理药品。

蹦得太突然，以至于孔迹的新消息同时弹来，把他看得一愣。

像夏天阵雨前那天气，燥，压抑, 看起来天蓝日晒, 连朵乌云也没有，可那不透风的烦躁总是萦绕在心。

没有丝毫血缘关系，孔迹以亡父朋友的份照顾佟锡林，照顾多少好坏都算分，佟锡林既然考上了大学，肯定也不好意思一直白吃白住，所以才总惦记着找兼职自己挣钱。

看着看着，手指就把手机拖过来，开微信里孔迹的像，他生日那个雨天，孔迹突然的现和那些对话，又蹦在脑海里。

周琦愣愣地发一声“啊”。

“以前你三句话不离你叔，放学就往家跑，晚回家一会儿都怕他抓你，还问我给他买什么礼……其实从你那年冒个雪跑我家小区对面秋千，我就觉得你肯定心里一直有事儿。”

“其实他不是我亲叔叔。”他开了。

佟锡林确认一时间，确实是刚刚发送的，拿起手机回复：嗯？

没人正经教他东西，他在这个氛围里跟着看，记不同类的症状，回去再对着图书馆借来的资料自己看，还是能学到很多东西，琢磨起来也有意思。

比如孔迹突然以“叔叔”的份来给他过生日, 再比如这让人摸不着绪的“叫叫你”。

“你什么表。”他还能和周琦开玩笑，“煽路线可不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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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佟锡林两只手往上一托，转回桌前继续看书。

“他不是你……”周琦还在捧着手机作游戏，意识跟着重复，说到一半猛地扬起，“不是你亲叔叔？”

照佟锡林这一年来的习惯，这条微信他是不会回的。

“周琦给的。”佟锡林随编了个善意的谎言，“他说在这住着，电什么的都是销，分担一房租。”

快来，去溜达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