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锡林没有在意，班主任又拍拍他的肩，让他专心复习，一模拿个好成绩。

少了一个总针对自己的人，佟锡林的住校生活变得平淡又安稳。

他照自己制定的节奏专心上课，认真题，每天睡醒和晚上回宿舍，将手机拿来看一，偶尔和周琦聊几句，看一孔迹安静的消息框。

也不是完全安静。

每隔一周，孔迹会给他发生活费，一次一千。

佟锡林住校不到钱，仅有的开销就是堂卡和卡，都很便宜。他把钱收好，然后开备忘录记账，每一笔清清楚楚。

清明节前，一模成绩来了，佟锡林678分。

吉利一个数字，班里第一，年级第五。

佟锡林不满意，他作文没写好，表达一直是他的弱项，丢分太多。

周琦拿着320分的成绩骂他神经病，又用自己爹来举例，说自己如果考个600分，就换成他爹磕了。

佟锡林不知该接什么话。

佟榆之从不为他的成绩好坏有反应，孔迹似乎也从来不在意。

他的喜悦与失落，就像那张床板，始终空落落的。

晚上回到寝室，他拿手机，看到孔迹在晚上八多给他发了条消息。

孔迹：一模怎么样。

佟锡林攥着手机想了半天，回答他：678分。

他又打过去一行字：我以为你不关注这些。

等了几分钟，他放手机准备去洗漱，手机在枕上震动，孔迹给他打了个电话。

“这么厉害。”孔迹的声音里带着笑。

佟锡林同时听见了他背景音的嘈杂，像是在酒桌上，旁边还有人在说话。

“江林的外甥也三，听他们聊到一模，就想问问你。”孔迹主动回答了佟锡林微信里的问题。

“啊。”佟锡林应一声，依然不知该回什么好。

“等我一会儿。”孔迹说。

手机对面的声音由近变远，最后彻底安静，孔迹应该是去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了烟，打火机发清脆的声响。

“清明有假吗。”他重新开，问佟锡林。

“有。”佟锡林诚实地回答，“半天。”

“还不回家？”孔迹又问。

“不回了。”佟锡林坐在床沿拽被，“留在学校复习。”

“好犟啊，佟锡林。”孔迹呼一烟，笑了声，提无比自然的询问，“一也不想我？”

佟锡林几乎能想象到他说这话的样。

倚靠在窗前，在烟雾飘渺里微微眯起，嗓低沉又带儿沙哑。

“叔叔，”他结上轻，“你喝酒了？”

“一。”孔迹弹弹烟灰。

那你想的不是我。

佟锡林回忆起节那个拥抱，无声地抿起嘴。

“我要去洗漱了。”他不想再继续这个电话，“别喝太多，晚安。”

这天晚上佟锡林复习到凌晨四，了整整两题，都不抬。

他没觉得累，也没发现已经这么晚，直到小台灯没电自己熄灭，他在黑暗中听到对面小胖熟睡的鼾声，才握着笔愣在床。

明明都四月了。

他隔着被摸摸自己的。

怎么还是这么冷呢。

“这大黑圈。”

第二天早读，周琦把书竖起来，趴在桌上边吃早饭边打量佟锡林的侧脸，觉得这人已经学习学怔了。

“昨天几睡的？”

佟锡林没睡。

凌晨四多收完小桌板，他闭着怎么也睡不着，满脑都是孔迹那句“一也不想我”。

人果然不能闲着。

他睁着在宿舍床上怔神，题的时候可以把全力都投去，一旦心思有了空闲，越不愿意回想，那天那个混着酒味的拥抱，越是不受控制地在脑里反复现。

他觉得自己有儿ptsd，现在的孔迹无论说什么，他都会想到佟榆之。

好犟啊，佟锡林。

佟榆之也是吗？

应该是吧，分开后就去结婚生，思念到去世时心里还在想着孔迹，却能到这么多年都不联系，一定非常犟。

睁着生生捱到天明，他才压满脑胡思想，重新找回自己考生的份。

“你不行请个假回宿舍补觉吧，”周琦一个熬夜王者都替他害怕，“看着这么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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