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早上一睡醒，佟锡林望着窗外蓝澄澄的天，心里泛起期待。

他起床洗漱，敲了敲孔迹的房门，想问他要不要贴联。

孔迹在衣帽间里换衣服，看见佟锡林来，过来摸了摸他的脸，说：“我今天得回家一趟。”

佟锡林愣了愣，才猛地反应过来孔迹跟他和佟榆之不一样，虽然没听他提过，但肯定是有父母亲戚的。

“啊。”他张张嘴应一声，“要去你爸妈家吗？”

“嗯。”孔迹的心似乎不太好，显得比平时沉默，搂过佟锡林拍了拍背，“带你回去不太方便，中午自己在家吃，可以吗？”

“我没事。”佟锡林咧咧嘴。他都习惯了。

孔迹笑了，亲昵地贴贴他的额，拿一个红包佟锡林手里：“压岁钱。”

红包很厚，压在手里沉甸甸的。

佟锡林没拒绝，小心地回抱住孔迹，抱得很快，尽很快还是让他耳朵发，轻声谢：“谢谢叔叔。”

孔迹临走前看了佟锡林好一会儿，应该是觉得把他自己扔在家过年有些可怜，又向他承诺：“我晚上早回来。”

佟锡林送走孔迹，自己在家无所事事地转了一圈，跑去孔迹床上躺着玩手机。

周琦给他发消息喊他打王者，佟锡林打开话筒问他：“你爸不打你了？”

“过年还打？”周琦家那边听起来很闹，估计是来了亲戚，“忙着在厨房炒菜呢，顾不上我。”

王者的游戏场景里也随着过年加了祝福语，佟锡林有儿受染，期待着孔迹回家，心也不失落，和周琦互相赠送了新年限定肤。

中午周琦去吃饭，佟锡林刚想外卖，玄关传来敲门声，有骑手给他送了一大包吃的。

是孔迹的。

佟锡林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饭盒铺了大半桌。

孔迹：先吃着，不合味我再给你。

佟锡林就算是也吃不这么多。

但他喜这时刻被惦记的觉，把一盅汤喝了个净净。

可能是午饭吃多了撑着脑，佟锡林还想着睡个午觉起来打扫卫生，等被敲门声惊醒，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家里乌漆嘛黑，窗外映着小区里的万家灯火。

他灯都没顾上开，忙踩着拖鞋去开门，孔迹带着冬日的寒气靠在门，上弥漫开烈的酒气。

“叔叔。”佟锡林伸手搀他，“你喝醉了？”

“没有。”孔迹胳膊一抬，直接把他搂怀里，带着凉意的脸颊埋佟锡林的颈窝，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先屋。”佟锡林忍受着心底的颤栗，搂他玄关。

房门关阖，酒气更加明显。

佟锡林伸手要开灯，孔迹拽他的胳膊，把人扣在墙上，如同上次嗅闻太的姿势，起佟锡林的脸看。

“想我吗。”他沙着嗓问佟锡林，拇指过脸颊。

佟锡林木讷地愣着，期待了一整天的心隐隐往发沉。

孔迹的里又了那神。

明明在看他，却像隔着他在看另一个人的神。

“……想你。”他轻声回答孔迹。

孔迹的睫微微一晃，带着些许讥讽的笑意。

“你太自私了，佟榆之。”他再次将脸埋佟锡林颈窝，“我也想你。”

第13章

冬天好像总有一特殊的味。

厚实的衣料，隐约的硝火，温的肤，和凛冽的空气。

佟锡林在轻轻动鼻，今年还增加了一味孔迹。

过量的惊愕带来一刹那的空白，佟锡林随着孔迹念那声“佟榆之”，耳里串过一电般的空鸣，思考能力奇妙地被五取代。

他望着昏暗的玄关，捕捉着鼻端的气息，受着这个扎实却不属于他的拥抱，终于缓缓的意识到一件事。

——他本没必要通过主动提起佟榆之，去试探孔迹的任何。

孔迹本忘不掉他。

人在惊觉自己一直在无用功的瞬间，往往会有两反应，恼火和丢人。

佟锡林是后者。

“叔叔。”

他扶在孔迹胳膊上的手落来，同时落的还有躁动了半年的心，无比平静的喊了一声。

“我是佟锡林。”

佟锡林三个字他咬得很清晰，从生就跟随他的名字，听了无数遍也自我介绍过无数遍，第一次说的这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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