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舟看着他笑，又凑上前，小声补了一句：“就算我真的走在你前了，我也变成神仙，天天保佑你，让你平平安安无病无灾的。”

谈江海心颤。

他忍着泪意，抬手轻轻戳了戳唐舟的额，声音有些哽，却撑着带笑：“就保佑我一个？”

唐舟愣了一，掰着手指认真数：“嗯，也保佑唐乐，也保佑你老娘，你老汉，还有我妈……都保佑，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顺顺利利的。”

谈江海再也忍不住，抬手捂住睛，指间漏细碎的笑声，泪沾指节。

泪意抹去后依旧是声笑语。

“净讲些胡话。”

……

细碎家常，过年安排。

聊到哪儿算哪儿。

“渝都今天倒是难得没雨。”唐舟看了一手机，“这段时间就今天天，明天又要雨了。”

“这还不好。”

谈江海弯了弯角：“我就很喜天啊。”

“晴天太晒了，雨天漉漉，天就刚刚好，什么都刚刚好。”

“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吃饭？”

“逛一圈就回去了。”

俩人都在往前走，一边逛一边瞧一边聊。

唐舟还去给谈江海买了棉糖举手上啃。

“要不要买年货回去？”唐舟问，“我这个新婿上门，是不是该提烟酒茶叶，给叔叔阿姨拜个年？”

谈江海被他“新婿”两个字逗笑：“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贴金怎么了？大过年的脸上贴金不是很喜庆吗？”唐舟一本正经，牵着谈江海的手也晃来晃去，边走边摇。

走着走着，他却忽然停脚步，面怪异，眉微微皱着，神里带着几分委屈和不满，侧看向谈江海。

“谈江海，我问你个事。”

“你说。”谈江海咬着手里刚买的棉糖，甜丝丝的味在嘴里化开。

“乖乖这个称呼，在你们渝都，是不是只有对喜的人、对家里人才喊？”唐舟的语气里带着较真，还有藏不住的怨念。

“为什么我们刚刚过那个桥的时候，听到卖糯米饭的老板，喊客人也都叫乖乖？”

谈江海一脸茫然，了，理所当然地开：“对啊，渝都这边喊乖乖很正常的，不是熟人、客人、看着很小的小朋友，都能喊乖乖，就是个亲切的称呼。”

他一边说，一边给唐舟科普：“我们渝都话里，乖乖就是宝贝、娃娃、亲的意思，喊陌生人是客气，喊熟人是亲切，喊娃儿是疼。”

说到这儿，谈江海咬了一棉糖，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唐舟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两人脚的路。

谈江海顺着他的手指往看，青黑路面上是白的两个大大大字……

——乖乖。

是渝都有名的乖乖路。

放手后，唐舟虽说牵着谈江海的手依旧抓的很，但脸却略微垮了来，假生气地嘟囔：“我当年跟你去游乐园玩，你喊我一声乖乖，你知我兴了多久吗？”

“还以为你对我不一样，还以为你早就喜我了……”

“结果结果结果！现在看来你本就是随喊的！这里随便一条路都叫乖乖！随便一个老板都喊客人乖乖！”

他越说越委屈，絮絮叨叨地念叨着，翻着陈年旧账。

谈江海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心里得一塌糊涂，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把将唐舟揽怀里。

他半抱着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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