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心意定，我也知你不怕。”

谈江海轻声开，是对未来的清醒与不安：“可我不能只顾着自己自私，把你拽我这摊浑里。”

“我的现如今要是往不好的方向想，随时都可能状况，我甚至不知自己能活多久。”

“如果我真的走得早，你跟我绑在一起，到时候，你不光要承受失去我的痛苦，还要替我照顾我爸妈一辈，给他们养老送终，替我尽所有我该尽的孝。”

“这本不该是你的责任。”

谈江海的声音沉了几分：“对你也不公平。”

“因为我一个人的时候，无所谓，死了就是死了，我留的钱不多，全收也足够他们安安稳稳过日，不用拖累任何人。”

“……可一旦你跟我在一起，就等于和我的家、我的所有麻烦彻底绑定，这些担，会全压在你上。”

谈江海把最残酷最现实的问题一字不落地摆在唐舟面前。

不藏不掩。

不给他任何化幻想的余地。

唐舟听完，眉瞬间皱，伸手拉他的手，握在自己掌心。

倒不是埋怨和退缩。

反倒是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以及更多的笃定。

“你少说这不吉利的话。”

“什么死不死的，你会好好活着命百岁的知吗？”

唐舟说到这，也没忍住红了，那天差失去前人的狼狈再一次浮现脑海：“死不掉的，真的，老天才舍不得收你……”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不跟你在一起，以后你爸妈真遇到难，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当年搁东北，要是没你帮我，我现在也不会是如今的唐舟。”

“报恩还，还恩也报。”唐舟看向他，“我反正就赖着你了，我就当那黄大仙，活了死了都是你的。”

谈江海有些笑不来，眶酸涩。

“那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他的目光直直撞唐舟底，直白坦。

所有的所有都要剖析清楚。

“我快三十岁了，也就年后的事，我比你大整整七岁，而且心脏随时可能垮掉。”

“我万一真的走得早，你二十几岁不到三十就要一个人过一辈。”

“更直白一说。”

谈江海一气，语气平静却无比认真：“我的状况，以后可能连正常的生活都没办法给你。”

“人是需要激的，需要一些适度的纵，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谈江海摇了摇，说到这儿甚至有些自我厌弃：“而且男人的劣会导致男在此方面放纵更甚。”

“而且这些只能用德去约束，是没有办法用法律去规避的。甚至那些能结婚，有结婚证有法律承认的关系都很难从一而终。”

“毕竟现在那些婚姻看似满的男人，都有很大一分的会去偷腥，去□□，在外面吃□□的快餐，图个新鲜图个刺激。”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忠诚，给你我的从一而终，但是……”谈江海红着看着他。

“但是我没有办法到真的去束缚你，真的去捆绑你的自由。”

“毕竟如果你真的想，我也拦不住，我不可能真的把你锁在家里……但是我不希望看到这些，我也不希望我们之间会掺杂其他人。”

“所以你想清楚，你难真的要从现在开始，就好了准备，准备好守着一段没有未来没有保障的日来当一辈和尚吗？”

最隐晦的也最现实。

他必须明明白白的摆在台面上，才能避免往后变故。

不需要什么遮掩。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白、最浅显的考量。

唐舟盯着他，沉默了几秒，很认真的在思索，随即忽而觉得有些奇怪。

“我要是和你在一起，又不是只和你的在一起。”他皱了皱眉，很是理所当然。

“况且我这么些年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又不难。”

没再有丝毫犹豫，唐舟一瞬开的话语直白又。

“谈江海。”

“你要是愿意娶了我，我现在把自己阉了都行。”

谈江海一怔，随即被他这又愣又执着的劲儿逗得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别胡说八，这是能随便说的话吗？”

“我没有说胡话，我是认真的。”

唐舟握住他的手，神无比澄澈：“我要的从来不是那些东西，我要的只是你，只要是你，怎么样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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