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 郭建文已经把他们商量好的赔偿方案, 一五一十地说了来。

二十万现金, 当场垫付，算是对谈江海当年联考的一次补偿。除此之外, 郭建文的画室每年盈利的百分之十五, 全数打到谈江海的账上。

只要画室还在，就年年如此，永不间断。

郭建文当时说得真意切, 反复调这已经是他们能拿的最大诚意。

“江海，老师知当年是我对不住你，我这辈都欠你的。但画室这些年生意越来越差，早就不比当年了，要租金，要打关系，要给学生买资料，还要给老师发工资，开销大得很。”

“能拿百分之十五的分红，已经是我能到的极限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里确实藏着几分悔意。

或许是这么多年看着画室日渐衰落、再也没能教一个像谈江海一样有天赋的学生后，他也难免有了发自心的愧疚。

而一旁的曹晟，从听到赔偿方案开始，脸就没好过。

面上也有懊恼和悔意，但明显不是对谈江海的悔意。

或许是在懊悔那个时候就不应该一时间鬼迷心窍去和谈江海打招呼，要是假装不认识直接路过就好了。

以至于曹晟现如今有些藏都藏不住的牙。

二十万的现金，他平摊了一半。

相当于掏空了他这些年攒的大半积蓄。

而且往后每年还要从画室的收益里分走百分之十五，无异于于从他的工资里生生割。

不过是被换了一张试卷，就算当年考得再好，如今也未必能有多大息，凭什么要他们赔这么多钱？

曹晟越想越气，恨不得时光倒，当天要是假装没看见谈江海就好了。

不敢当面发作，他把不满咽肚里。

于是面目愈发别扭狰狞

此刻谈江海反倒是看着最平静的那个，底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平静的倦怠。

经历过生死一关，他对这些名利纷争、恩怨清算，早就没了当初的执念。

实话说，他不想再被烦心事纠缠，不想再把力耗在无意义的对峙上。

脑里第一时间浮现的解决办法甚至是想要前的两人再不现就此消失……

连带着过往一起。

但很明显不太可能。

于是最重要的只剩了……

“唐舟。”他轻轻开，声音温和却带着疲惫，“你说，我要不要接受？”

是真的没了主意。

十年的委屈，十年的意难平，在死亡面前好像都被冲淡了。

但毕竟又不能真的让郭建文和曹晟就这样去死或者就此消失，也没办法让他们完完全全走过一遍自己的苦痛。

所以真要就这样轻易揭过，他心里又像堵着一块石，不上不，硌得慌。

他话音刚落，一旁憋了许久的曹晟终于忍不住了，猛地往前倾了倾，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轻视。

他嘴上没个把门的，一脑地把心里的抱怨全说了来：“谈江海，你还想怎么样？这条件够可以了吧？！你还在不满意什么？”

“二十万现金，还有每年百分之十五的分红，你就算当年联考考了渝都状元，顺顺利利读了最好的术院校，十年来，你能存二十万吗？还能每年白拿钱？”

说罢，曹晟又抬手指向唐舟：“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他的面上，看在你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的份上，你连这二十万都别想拿到，每年分红更是梦！别给脸不要脸，得寸尺！”

这话一，唐舟脸是最先难看来的。

“曹先生，说话放尊重。”他声音低沉冰冷，每一个字都砸得很重。

“二十万，每年百分之十五的分红，在你们看来是天大的诚意，在我里，不过是仨瓜俩枣，连谈江海十年青的万分之一都赔不起。”

“他当年的天赋和本该拥有的人生，以及为之付十几年的，是你们这钱能衡量的吗？”

唐舟言语平稳，却难掩对二人的不满：“你觉得二十万很多，可我告诉你，谈江海不缺你们的钱。钱，我能赚，我的钱就是他的钱，我可以让他一辈衣无忧，用不着你们在这里惺惺作态，拿这小钱打发叫。”

“歉，就要有歉的态度。你们心里觉得亏是因为你缺德，这本来就是为当年你们的龌龊事要付的补偿和代价。”

“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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