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舟抿了抿，也没在拒绝：“谢谢，哥哥。”

“诶对咯。”谈江海笑得开心，“走吧，哥扶你上房间涂药去，到时候就不会客厅一味了，唐乐这家伙不乐意闻。”

唐乐却是又凑上来咋咋呼呼叫唤：“谈哥偏心！唐舟有两张，我也要两张——”

谈江海无奈地笑了笑：“好好好，哥过年包红包再给你补上。”

……

台灯黄的光落在书桌一角，唐舟坐在椅上，左伸直搭在矮凳上，脚卷到膝盖，脚踝一圈的淤青，起。

谈江海蹲在他面前，指腹沾着红油，轻轻在淤青，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疼了他。

空气里飘着红油特有的辛辣气味，味是了些，但是倒也不算难闻。

谈江海了一会儿，抬看了唐舟。

少年正低翻着课本，侧脸线条利落，睫在投一小片影，神淡淡的，看不疼还是不疼。

没了唐乐作为调节剂，两人之间单独的相又恢复成了不生不熟的模式。

“还疼吗？”谈江海放缓了力，指尖在淤青边缘轻轻打圈，“要是疼就说一声，我轻。”

唐舟翻书的动作顿了顿，视线落在书页上，声音没什么起伏：“不疼。”

谈江海“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些。

他是昨天从唐乐嘴里知唐舟扭了脚的。

要是唐乐不开，唐舟指不定就自己瞒着瞒着就挨过去了。

小姑娘放学回家时嘴快，说她哥跟同学在室球场打球，抢篮板的时候没站稳，崴了脚踝，今天在学校都是一瘸一拐的。

所以他一听，午就特意去药店买了红油。

晚上过来的时候，唐舟刚洗完澡，正准备回房间，被他拦了个正着。

“明天晚上你们学校的元旦晚会，你一个人能行吗？”

谈江海又开，目光落在唐舟搭在矮凳上的脚上：“要是不行，我跟你们班主任说一声，找同学替一？”

唐舟这才抬起，看了他一，神里没什么绪：“不用，我能行。”

“真能行？”谈江海还是不放心，“你这脚刚扭了没两天，站久了肯定疼。晚会要彩排，还要等正式表演，前前后后得好几个小时，你撑得住？”

“撑得住。”唐舟把课本合起来，放在桌上，微微往后靠，靠在椅背上。

“彩排都只是走个程，不用全程走动，而且我正式表演就一首歌，三分钟不到，还有凳坐着，没问题的。”

谈江海看着他笃定的样，没再劝。

虽然了解的不算多，但他也算是摸清楚了些唐舟的。

决定好的事，别人很难改变。

只是谈江海心里难免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是扭了脚，万一在台上什么岔，不仅影响表演，还可能加重伤。

他完红油，拿纸巾了手，又起去厨房倒了杯温，递到唐舟面前，还不忘叮嘱：“明天早上记得再多穿条秋知不？”

唐舟接过杯，指尖碰到杯，温温的温度传过来。

“嗯。”他低喝了一，没多说什么话，只是应了一声音后了。

谈江海看着他这副淡淡的样，心里有无奈。

车站一见，他差把唐舟当成人贩手的乞讨小弟。乌龙过后，三人机缘巧合就协商好了聘他临时家。

谈江海也算是谋了个不算工作的工作，好歹是有了个落脚地，还不用回渝都面对和父母一团糟的关系。

刚来的时候，唐舟对他就没什么，总是客客气气的，带着疏离。

不像唐乐那样，没几天就“谈哥谈哥”地喊得络。

他知唐舟可能还没习惯家里多一个人，也知自己这个“哥哥”的份有尴尬，所以一直想主动拉近距离，想多照顾他一。

可唐舟总是不冷不的，让他有摸不着绪。

“那你早休息，明天还要早起。”谈江海收拾好桌上的红油和纸巾垃圾，转准备离开，走到门的时候，又回看了一唐舟。

“要是明天脚疼得厉害，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去学校接你。”

唐舟“嗯”了一声，没抬，只是看着桌上的杯，不知在想什么。

谈江海轻轻带上门，客厅里的灯光透过门照来，在地上投一细的光带，没一会儿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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