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区往楼上看，家里的灯是亮着的。

谈江海把煮好的面条盛碗里，撒上葱，递到他面前：“好啦好啦，别生气了，先吃面条，我给你煎了两个。”

和愤愤都已经逐渐被他消化掉了，剩的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无力。

谈江海见他肯看自己，就知今天努努力还是能把娃给哄好的，于是再次开：“怎么样？这束是不是很漂亮？”

“对不起有什么用？”

“好看吧。”谈江海笑，拉过他的手臂，把唐舟怀里，“喜就抱着。”

还是我很生气你没来看我，但是这都是因为我喜你？

“睡过了？”

“……嗯。”

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甚至还没有现在亲近。

说着，他还把往唐舟面前递了递。

“手机调了静音，放在床柜上，没听见。”

想到这儿，唐舟气冲冲地跑上楼，掏钥匙打开门。

“这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唐舟默默攥了拳。

唐舟这才偏过了一过去，投了一目光在谈江海拿着的那束上。

看来谈江海是回来了。

肯定是他忘记了！

有些丢人。

我好像有喜你？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累了，睡过了。”

唐舟有些想不通。

有什么好想不通的。

千错万错都是谈江海的错！

他想起自己在台上四张望的样，想起那些准备歌曲时偷偷摸摸藏起的心思，委屈和愤怒像一样涌上来。

他知自己这样不对，知唐舟有多期待，可他还是选择了逃避。

明明今年年初的时候，自己元旦节也有表演，谈江海才跟他的关系都还没那么熟都来捧场了。

莫名的，唐舟还没准备好让谈江海知自己的心思。

唐舟看着面前凑近自己的，才终于肯把完全转了过去。

谈江海的动作顿了顿，转过来，脸上没什么表，像是早就料到他会问：“店里中午太忙了，午想休息会儿，结果睡过了，没赶上你的晚会。”

他有些想不通，谈江海为什么没来。

唐舟没接，反而往后退了一步，眶红得更厉害了：“你是不是本就没打算去？你是不是觉得我表演很丢人，所以不想来？”

谈江海看着他炸的样，有些不忍心。

他放碗后想去碰唐舟的肩膀，却被唐舟猛地躲开了。

唐舟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快步走到厨房门，盯着谈江海的背影，声音带着委屈，又带着愤怒：“你去哪了？！”

一个“我”字到了嘴边，他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唐舟控制不住地提了声音：“谈江海，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会去的！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我没觉得你丢人。”谈江海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就是真的睡过了，对不起。”

唐舟神倔，声音却满是委屈，还试图用愤怒来掩盖：“我找了你那么久，我像个傻一样还在那找你，我……”

谈江海则是看着他委屈沉默的样，心里的愧疚越来越。

直到看见熟悉的小区大门，他才放慢了脚步，晃了晃脑袋，驱赶走大脑的混沌。

客厅里的灯亮着，谈江海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开门声，探来：“回来了？饿不饿？我给你煮了面条。”

想不通。

唐舟盯着他的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慌，可谈江海的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他更生气：“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还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看见？”

跟小孩过家家一样，说喜就喜上的话，也有太敷衍了。

“我没几天就要走了你知不知？！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怎么还是忘记了？！”

还是我喜你？

一得这个结论，唐舟原本已经逐渐消散的气愤唰的一又回来了。

谈江海又装成了那副所有事都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从桌上抱起了那束满天星：“你看，我还给你买了，本来是打算今天晚上去看你演顺便把这个送给你来着。”

但为什么，现在都亲近了一了，谈江海反而不来了呢？

“那什么，我没忘记呢，就是睡过了，我本来是打算去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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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