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一屈。

“我反正是不得同意，老当年就讲咯你读完书回来跟到你老我学门手艺，至少饿不死自己。”

他的确是太没息。

“好，好，妈妈拿钱给你，妈妈给钱给你就是咯，你先起来乖乖……”刘芬看见自家儿这副模样，已经顾不得什么原因不原因的了。

“少讲几句咯。”刘芬女士皱了皱眉，对着丈夫喊了一声。

谈玄勇看着自家儿这幅不争气的模样，一气不上不，不停起伏，就这么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跪在地上的谈江海，是半天没憋半个字来。

也偏了个彻底。

是骨撞在瓷砖地板上的声音。

谈玄勇说话的语气虽然没有之前讲话那么冲了，但说话的容也还是没有好听到哪去。

“我，我读完大学之后，谈了个男朋友，比我小很多……”

“乖乖，那你跟妈妈讲，你要钱是要什么嘛。”刘芬叹了气，看着谈江海，“你说要找我们借四万块钱。”

“我也不会想着去哪闯了。”

才开，声音就已经带上了颤抖。

是谈江海直接跪来了。

他是以一个什么样的立场，去问自己的父母要钱呢？又是以一个什么样的份，去替唐舟背了这么一段关系呢？

谈江海也没反驳，也没问为什么，就这么直直的跪在地上，仰着看着他。

联考失利后就认了命，一直都觉得人活着努力赚钱还不如及时行乐，能过一天是一天。所以学校社会这么两三年，上都没存来什么钱。

“爸说得对，以前是我不好，是我不自量力，兴趣好是养不活自己的，不如学门手艺混饭吃。”

“爸，妈妈。”泪已经浸了睛，他语气满是无助，视线已经完全模糊，“我真的不晓得该怎么办了。”

“……”谈江海闻言，嘴嗫嚅着，犹豫半天还是没憋来什么话。

谈江海拒绝了母亲想要扶他起来的手，就这么跪在地上，说着说着眶已经通红了，声音也是哽咽得不像话：“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我就回来了，我真的……我真的没有办法，我赚不到钱。”

“耍朋友耍了个男滴，还有脸回屋里跟老老娘讲啊？！还有脸来要钱？！”谈玄勇指着他的鼻骂，“你晓不晓得屋里滴脸都给你丢光咯！”

彻底弯了腰，低了脑袋，谈江海了一气，缓缓吐，声音还是有些抖：“爸，我求你……我真的，我求求您。”

“不行！”谈玄勇却是从沙发上起，非得了这气才肯罢休。

“反正我是不得同意，而且……”

“我以后也不会再喜男人。”

跪得很果断，很脆，不见半分犹豫。

“老是不晓得你哪来滴脸，还耍了个男朋友，今年刚考完，哼，你怕是脑壳有包喔，楞个小滴娃儿你都得去手谈的去？”

“你是不听，非要跟老对到，现在好了嗦，没得钱就晓得回来了，我看你是看不到棺材不晓得怎么个哭法。”

“我求求您……”

‘扑通’一声。

“我没有钱让他去上大学。”

他沉默着，朝着父亲的方向磕了一个，又朝着母亲的方向磕了一个，缓缓声。

他的确是……太没有用了。

“他今年才考完，他要读书，我想要他去读书但是我没有钱。”

很闷，也很响。

“我再等过几年，等我三十岁了，我就回渝都来，我就不走了。”

“这个钱，我跟你老拿肯定是拿得来，我们给你五万块钱六万块钱都可以。”

心也早就在谈江海方才屈膝的那一刻碎了个彻底。

视线在父亲谈玄勇和母亲刘芬上转来转去，谈江海了一气。就这么着谈玄勇半看不看的视线，和刘芬满是心疼和不解的目光，从沙发上起。

谈玄勇不甘地哼了气，但也没再开多说什么。

“但是乖乖，你好歹要跟爸爸妈妈讲嘛，讲你要这么多钱是要去啥撒。”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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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会，我会和他分开。”听着站在前的父亲说了这么多话，谈江海也逐渐收了绪，平缓地开打断了他的话，“我不会再和他在一起了。”

要怎么解释他和唐舟的事呢？

“爸，妈妈，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