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不过山海关。”

“就填几个公办的，能上上，不能上我就等着专科志愿去。”

“行。”

谈江海再三保证后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

“有这天赋咱就报啊！贵就贵呗，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哥给你想办法就……”

“想什么办法？”唐舟的声音却是冷了来, 打断了他的话，“你的办法就是去和陈复借钱吗？”

“然后又和他睡一觉？”

是没忍住劝了一句唐舟。

他们上次的隔阂可是闹了个大的。

他没忍住带着笑意打趣了一句：“那像你这上了本科线都等着去填专科，那你让人家只有专科线的去哪上学去？”

他也不想又和谈江海闹矛盾。

谈江海看着他这副倔的模样，生生压了涌到嘴边的劝说，连一气都生不起来。

但他心里还是越想越不得劲，像有只小虫在爬，挠得他心尖发慌。

楼门面的租已经到期了，家里现在的生活平基础到不行。

这会儿就是唐舟升学的问题了。

听完了唐舟的话，谈江海了，却又话音一转：“但是吧……”

“……”叹了气，谈江海摸着他的脑袋给他顺，“行了，有书读就行。”

“我还是等一段时间报专科志愿好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忽然又来了主意, “或者我脆不读了，我不上大学……”

“不行。”唐舟声拒绝，从他手中拿回了志愿填报建议书，“我不报民办。”

可的。

“让他们填本科去。”唐舟烦躁地把书从到尾走观地翻了一遍，“我不上别人也会上，没录满的话分数线会降来的，到时候让那些差几分过线的去上本科就好了。”

唐舟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我不想报这个。”唐舟表纠结, 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发，语气有些自责懊恼, “要是我能再多考几分就好了。”

“欸……”谈江海皱了皱眉，“说什么呢你？我们这不是在说填志愿的事吗？你又扯远了。”

一边还在翻着桌上的志愿书，唐舟一边又不停地用手机搜索着，对比着往年的分数和排名。

谈江海叹了气, 了他的脑袋：“已经很了, 很厉害了, 咱都过本科线了。”

“刚刚那个不就是吗？”谈江海办了张凳坐了过来, 指着他刚刚翻过去的那一页，“这几个不都能报吗？”

“真的？！”唐舟以为他是支持自己了，神一亮，“那我现在先看看专科志愿，这次本科就随便报一报，填公办的，运气好了捡漏就算我积德，没上的话我就读专科去。”

无非就是觉得贵了, 不肯去。

“那也报不到什么学校。”

唐乐的事解决了。

“报上吧。”谈江海怎么会不知他的想法。

唐舟侧着脑袋仰起看了他一。

唐乐隔三差五还得去趟医院。

谈江海往他脑袋上敲了个‘板栗’：“你这傻小, 说什么胡话呢？你这么小, 不上学能啥？”

谈江海了，意外的没再反驳，只是继续翻着手里的志愿书，一会儿看看省的学校，一会儿又拿手机，在招生网站上查着今年的预估分数线：“那就上民办好了，我给你看看民办本科有哪些能上的。”

两人把从薛淑琴那儿借来的钱加上东拼西凑的，一起还给了陈复。

瞅着像只炸蹬的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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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舟闷声闷气, 视线落在志愿书扉页的【普通等学校招生志愿填报指南】几个字上：“刚过本科线, 哪有什么公办给我上。”

“剩两个月我去打暑假工去，学费应该是大差不差够了，生活费到时候再说吧，到时候我自己想想办法。”

“行了，先看看你填什么学校吧。”谈江海搓了把脸，从桌上拿起他的志愿填报建议书翻看了起来。

“这是要走特的。”唐舟耷拉着眉, “这几个都是要走特的。”

“……我的志愿我自己填。”唐舟抿沉默了一会儿才再次开，“我不想省。”

“我不想报这个。”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 像是怕自己松了, 又像是在跟谁较劲。

唐舟打量着谈江海的神，斟酌思考过后，又梗着脖加了一句：“总之，最远……最远也不能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