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浑一震，百年前血画面，在脑中轰然炸开。

青藤幻化而成的木剑已经抵上沉渊的手腕，冷贴着，冷青尾死死缠住少年的腰，本能在抗拒。

应不识轻声问：“圆圆，我知晓时机不对，但现在，你必须回想起当年引仙阵里发生的一切，然后全告诉我。”

尘无缘哦了一声，呲了呲牙：“那你也不能不看路啊，我刚刚差摔倒了。”

神兽大人勉为其难咂咂嘴，行吧。

【我草了这个老蘑菇手咋这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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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一声痛呼后，“应不识，你轻！我手都被你红了。”

“我知的所有事都同你说过了，引仙阵里的经历，除了黑不见底的雾，便是越良辰提刀砍我的画面，再多的我当真没有印象了。”

“那你可还记得越良辰是怎么被控制的吗？他对你动手之前，难没有任何征兆？”

“要对圆圆好，要听圆圆话，不可以哄骗圆圆，不可以拒绝圆圆，不可以欺负圆圆，践行以让圆圆永远幸福快乐为宏大目标的人生观念，并贯彻终生。”

“圆圆，当年尾被砍，双翼被剜的画面可还记得？锥心之痛，刻骨屈辱，岂能忘掉？”

兽形呢？【依我多年看剧经验，要有大事发生】，应不识猛然惊觉，心如惊雷炸响，卿莫许要对圆圆动手！

半晌后，尘无缘徒劳地摇摇。

恻恻却刻意温和的传音直尘无缘脑海，字字戳着百年前的旧伤。

——“用完就扔，小渣猫。”

越良辰曾是他师弟，圆圆完全恢复的记忆里，笃定只有越良辰见过他人形。

——“不要……求求你……我以后听话……”

面暗，模糊一片，纯黑眸直直看过来，以引颈受戮的姿态，等待他手中木剑。

而后，对上同样注视着尾的沉渊。

沉渊是伏神殿左护法，卿莫许与殿主多有，他定然知沉渊就是越良辰，说不定制成傀儡的主意都自他的手笔。

幽冥藤气味霸，脑中声音蛊惑更甚，织就血梦迷他心智。

玄铁刃冰冷，手起刀落，鲜血溅上男人眉骨，顺着凌厉线条至薄，殷红调刺目得心悸。

他说得理直气壮，搞得好像自己差摔跤都怪应不识心大意。

“怎么了乖宝？”应不识扶住他，“我在想如何破阵呢。”

【再说一万遍，这剧节奏快得我真不知一步剧怎么走。】

他不忘警告：“只此一次，不为例哦。”

砍断的尾蜷曲在地，撕剜的羽翼无力垂落，他挣扎不得，字句恳切地哀求对方，寄希望于人能够大发慈悲。

——“尾……还给我……给我……”

——“原来是只小猫妖。”

少年眨两睛，满目空茫，瞳孔渐化为无机质的玉石光泽，盖着厚重白翳，僵滞如蒙霜覆雪，妖异又死寂。

大队已经了地药库，只剩他俩还在后院。

除却报仇二字，似再无他念。

尘无缘随着他的询问陷沉思，浑然未觉枯井边缘攀爬的藤蔓，透明似片片蝉翼拥簇而成的藤于暗骤然绽放，甜腻勾魂的异香穿透风雪，瞬间溢鼻。

应不识呼微窒，被尘无缘的声音唤回分理智，他快速呼两，保持平静，竭力不让人看异样。

“越良辰就在你面前，圆圆，动手！”

晦暗天光压得万都浸在雪影里，朔风卷得飞絮漫天狂舞，周遭动静恍似被吞得模糊。

应不识追问的话断在嘴边，脸陡变。

应不识知少年的习惯，倒也没反驳，好脾气地哄着：“怪我怪我，我现在认真看路，好不好？”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圆圆，砍断他的手脚，为你自己报仇，想想你当年被伤，声声泣血求他，他却半分不见犹豫，手脆利落，今时今日，也该到他求你了。”

【引仙阵是老蘑菇设的，他想动手脚不是轻而易举吗？】

应不识从善如：“好，不为例。”

他浑一激灵，蓦然想起卿莫许在阵外看着城里景象。

知到应不识话语里的张，他努力回想当时的景。

尘无缘本在挣扎他扣着自己双肩的手，闻言，顿时安静来。

目光跟随着少年的动作，渐渐落到发间绒的兽耳，绕在他上的尾。

五颜六的弹幕成为昏暗天光仅剩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