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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锦书几乎快要站不稳，晏骋从屏风后走来，扶住了宋锦书的肩，将他整个人带自己的怀里，替他问：“那岳公人呢？”

“听说了呀，那么一场火，人都烧没了。”

“你听说了昨晚岳府的事没？”

宋锦书低咳嗽，手背快速地掉底将掉的泪，跟着晏骋跪到了垫上。

从灵堂到岳府大门不过两米多的距离，宋锦书走得摇摇坠，跨最后一门槛，晏骋疾手快地搂住了宋锦书的腰，避免他摔倒在地。

所有人都知岳同舟姚家给的人是尚书大人，现如今成亲前一晚人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尚书大人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只好自己憋了这气，并暗自决定不再跟岳家有任何往来。

如果不是晏骋扶着他，他多半要落荒而逃了。

第二天，岳府的意外就传遍了幽都。

昨天还在谈的朋友，今天就要以这方式来见面，宋锦书攥着衣角，额磕得通红。

岳老爷经过昨晚的变故苍老了十来岁，鬓边的发丝全白了，要靠着丫鬟扶着才能站立在灵堂一侧。

晏骋垂眸能够看见宋锦书苍白得如薄翼般的肤，密的睫轻轻翕动，少倾底落晶莹的泪。

“人没了。”

面人工陋，好几颜都混杂在了一起，面的表也有些僵别扭，看起来像是新手来的。

“你说，说什么？”宋锦书连鞋都顾不得穿，跌跌撞撞地走屏风，像丫鬟询问一个不敢置信的事实。

时的一场大雨扑灭了这来势汹汹的大火，岳老爷得到消息赶回岳府的时候，就看见侍卫们从烧得断残垣的屋里抬一已经烧焦的尸。年迈的老人没能撑得住，双一了过去。

宋锦书祭拜完，余光瞥见岳老爷哭得不上气，像是要背过去一样，眉心浅浅一皱。

轰地一声，宋锦书只觉得前什么都看不明白了，他像提线木偶一般被晏骋抱回了屏风后，不晏骋对他什么，他都毫无反应。

“昨晚……昨晚岳府大火，岳公的卧房，烧……烧了个净。”

“可不是嘛，岳老爷昨天晚上就卧床不起，看了好几个大夫。”

“疼，疼吗？”

岳府一夜之间从红喜事变成了白喜事，白的纸钱被风得飘飘扬扬，路过的行人都敛了眉，不敢多言。

却没想到会反过来被宋锦书安。

晏骋每日忙完店铺里的事已经很累了，回来还要想办法逗他开心，这几日来很明显地瘦了不少。宋锦书觉得心疼，可是又享受着晏骋对自己的关心。

晏骋跟岳老爷有些，得到消息后就带着宋锦书前去悼念岳同舟。

正在屏风后洗漱的宋锦书听见这些话，失手打翻了架上的铜盆。噼里啪啦的响声在里间炸开，丫鬟们受惊跪在地上低着不知所措。

他原以为岳同舟了事，宋锦书大悲肯定又要生一场大病，却不曾想他这次远比从前，除了晏骋外谁也看不宋锦书的不对劲。

宋锦书忍俊不禁，拉过晏骋的手，看见他手指上被刀锋割来的伤，小心翼翼地去碰伤，刚刚碰到又立缩了回来。

只有晏骋才知，宋锦书又变得不说话了。他每日从外面带回来有趣的东西，绞尽脑地逗宋锦书开心。

“也是奇了怪了，昨天晚上那么大的雨，岳府公的房间里还起了火。”

宋锦书前一晚睡得很不安稳，晏骋三番五次要醒过来看一看他的况，两人一觉睡到了午饭，丫鬟把饭端卧房里间，小声地谈着。

一松木棺材摆在灵堂的正中央，穿堂风过，上挂着的白布被得鼓起来，纸钱燃烧的气味被风鼻腔。

宋锦书接过他手上那个丑唧唧的面人，脸上难得一丝笑，“我，我没事。”

人活着不珍惜，死了哭得呼天抢地。

火，岳同舟的贴丫鬟跪在大火前失声痛哭，火光烧得她浑都发。

晏骋又从袖里掏另一个面人，举在宋锦书面前，掐着嗓说:“小公有什么伤心事只跟家讲，家保准逗小公开心。”

晏骋哪里会说疼，能够看见宋锦书笑一笑，他受的这些罪都是值了的。

宋锦书从早上起就神恍惚，再踏岳府大门的那一刻，丫鬟细碎的哭声以及满目的荒凉卷席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