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前的屠宰场，本是城主建来置违令凡人的场所，如今却成了他自己的受刑之地。

没人想直接杀了他，几乎所有城民都默契地避开心脏，无数刀剑与源源不断砸上砍上他的，每每将死之际，云阙便会丢去一粒保命丹药，让他继续茍延残，享受报应回。

城民从正午砍到傍晚，而后一把火扔在他们上，火光照亮无数张着泪的面孔。

他们放声大笑，笑过之后却又伏地痛哭，哭自己被凌至死的儿女，哭自己被赶城池，葬妖兽中的父母亲朋。

“仙人——”

“仙人——”

“求仙人别走……”

“求仙人庇佑我们，我们愿世世代代供奉仙人……”

他们哭着喊着，万民声势浩的祈愿声中，无人能看见的金信仰缓缓汇聚成涓涓细，涌崔不见周。

崔不见立于城墙之上，静静望着城之跪伏的人群，沉默片刻，忽然：“我在剑拂衣的场之中，见到了未来。”

云阙扭看她：“什么样的未来？”

崔不见缓缓：“那是一个没有灵气，修士的世界。”

“人的命，不由天定。路如何走，全看己。”

“有所制，弱有所依，人无贵贱，律法平等公正，不为权势所扰。”

她说：“那样的世界很好。”

“凡人即便弱小，也可以站着活。”

云阙想，便是万年前，灵气复苏之前的王朝时代，也远不及崔不见中世界分毫。

“那是多久后的未来？”

崔不见：“或许是千年？或许是万年？我不知。”

云阙：“你想要那样的未来提前降临？你准备如何？如今的民活不到你说的未来，你所的所有努力，不会被任何人知晓，没人会在乎。”

崔不见摇：“我在乎。”

“未来降临之前，时光河里被凌碾死的凡人，在乎。”

她望着云阙，神平静，语气却肯定：“我知，你也会在乎。”

老吃草

老吃草

云阙望着她, 忽然弯起角：“这听起来就是能改变天的大事啊，这样的大事怎么能少了我参与？我得同你一起。”

“你准备如何？”

崔不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同她讲起无妄生：“传闻无妄生是由落此界的天外之石打造, 剑成之日引天地震动, 法共鸣。”

“持无妄生与人对战, 不论持剑者修为如何, 皆是同境无敌。”

当年的剑拂衣本就惊才绝艳, 修为至渡劫，再有无妄生相助，若放任她成起来，这天主宰自然要换人去。

所以当初无妄生落剑拂衣手中, 当时的渡劫大能才会如此急切地联手, 杀她夺剑。

这是世人以为的原因，可据崔不见所知, 当年渡劫大能联手, 却并非只为夺取无妄生。

“得无妄生认主, 除了要迈过天资修为的门槛, 还要经过问心境试炼，”她并未详细提及问心境的试炼, 继续：“当年的剑拂衣得无妄生认主后，了一件事。”

“她拿了一功法。”

“一凡人也能修炼的功法。”

每个人生来都有灵, 资质越好，对灵气的应就越锐，资质差的凡人灵，便是对灵气的知几近于无。

“那功法低则可以健, 轻如燕，则可让凡人飞檐走, 以掌碎石。只是修至巅峰，其威力也不过与筑基修士等同。”

“很像灵气复苏前，凡人们修炼的武功啊，”云阙叹：“不过即便不能与阶修士一般，使凡人面对低阶修士有力自保，亦是好事，只是后来怎么从未听说过这功法？”

崔不见：“因为那功法人人都能修炼，因为仙门百家不需要有力自保的凡人。”

纵使对元婴以上修士来说，死筑基如死蝼蚁一般。可仙门百家代天牧民，他们需要的是无力反抗的温顺羔羊，而不是壮有力，足以撕咬他们的野兽。

“他们围杀剑拂衣败了，却也重创了剑拂衣。剑拂衣将功法予信任的属，命其传与天凡人，便闭关养伤。”

云阙轻叹：“可她忘了她的属除了效命于她，同样还是个修士。”

低阶妖修以人为，修捉人炼魂炼傀儡，暴之时还喜杀人当消遣乐趣。

剑拂衣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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