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你先去把七号桌收拾了，把碗泡了，再把桌也净！”

沈呓用胳膊掉额角的汗，应了一声，起走去外面把盘端后厨，倒掉剩菜放中，又摘掉橡胶手，拿着抹布去桌。

有吃饭的客人问沈呓：“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真是张家那个小用石砸你的？他为什么要砸你啊？”

沈呓一边桌一边慢吞吞：“他让我把钱给他，我不给，他就拿石砸我。”

客人啐了一：“他们家小就是这样，这小王八在学校还欺负我家孩，真该好好教教！”

旁边人吱声：“可不是被教了，不止那小王八，连他家那个大王八也被教了！那不是去小沈家找事，结果让人吓得跑来了吗？”

“诶，你们发现没有？小沈现在说话没以前那么结了！”

有人笑着问沈呓：“小沈，你怎么不结了？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沈呓就红着脸，有些自豪地回复：“是钟言教我的！”

虽然说话还是有些慢吞吞的，但确实不会磕磕了。

“钟言，是那个教了大小王八的人吧？她还能治结呢？”

周围人新奇不已：“诶嘿！真的不结了！再说两句！小沈再说两句！”

沈呓不知说什么，就红着脸开始背白雪公主的故事。

为了让钟言教她写名字，她读了足足两天的白雪公主，那十句话早就烂熟于心，背这个童话故事比说话时还畅。

旁人语气惊叹：“真稀奇——结说话突然不结，而且还会背童话故事了！怎么结治好，脑也变聪明了？那个钟言还是个大夫呢？”

沈呓背完那十句话就卡了壳，在周围人的促中，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然后呢然后呢？小沈怎么不接着往后讲了？”

张婶从后厨走来，手里的大蒲扇左扇右扇：“行了行了！这是我店里的员工！要活的！想让她给你们讲故事那可不能白讲！得掏钱！”

客纷纷嘘声，倒也没再逮着沈呓不放。

沈呓净桌，逃也似的回了后厨。

张婶跟在她后，手里抓了把瓜，一边磕一边跟沈呓聊天：

“小沈啊，那个钟言还在你家住着呢？”

“我听说她打了人啊！这人太危险了，你可得小心……还是想办法把她赶去吧，总不能让她一个陌生人一直在你那蹭吃蹭住吧？万一她想赖你一辈可怎么办？”

原本只默默低着一言不发洗碗的沈呓终于顿了一，张婶看不到她的表，还以为她是被自己说动了，更卖力地劝说：

“她肯定是想赖你一辈！小沈！你不能继续忍去了知不知？”

“听婶一句劝，赶把她赶去，你要是不敢赶走她，你就别给她吃的喝的，别给她钱，她忍不了就自己走了！”

张婶还在喋喋不休，沈呓却一句都没听去，满脑都是一辈，直到后厨门帘被掀开，钟言的脸。

沈呓眸微微睁大，惊喜地喊了一声：“钟言！”

张婶骤然停了话，她见过钟言两面知她是谁，刚刚还在背后说人坏话，一秒就见到正主，也不知刚刚自己说的钟言有没有听见，脸上难免带些尴尬。

钟言只淡淡看了张婶，没多说什么，只扭看向沈呓：“到班时间了，你今天要加班吗？”

张婶把手里的瓜扔到垃圾桶里，有些尴尬：“那个，碗还没刷完呢，刷完再走吧……”

钟言轻哼一声：“可是已经班了啊，您也可以给沈呓留着，等她明天上班刷。”

沈呓看看张婶，又看看钟言，摇摇：“张婶腰疼，我给张婶刷完碗，再走。”

张婶愣住，看沈呓又坐回去认真刷碗，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到底还是没说来。

等沈呓刷完碗准备走时，张婶有些不好意思地了兜果给她：“吃不完了，你拿回去吃。”

沈呓呆呆抱着果，回过神后认认真真跟张婶谢。

走饭馆，沈呓忍不住叹：“张婶是好人！”

钟言轻哼一声：“她是好人？”

沈呓，一竖起手指，慢吞吞算：“张婶是第一个雇我工，工作的人，她关心我，给我吃饭，还给我果……”

单纯的人里才会将好坏界限定的那么随意，就像沈呓，明明被欺负了，收获一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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