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言捧住沈呓的脸，指尖悄悄住她耳朵，放轻声音，温温柔柔：“别人骂你一句，你就得砸烂他的嘴，别人砸你一，你得给他脑袋开个瓢，别人要是敢动你脑袋一，你就拿刀杀了他，知吗？”

“行了行了，傻哪能骗人？我看她是真没钱，”锅盖旁边的同学声劝阻：“再不走该迟到了，你想罚站啊？”

钟言扔了手里沾血的砖，在衣服上把手蹭净，屈起手指轻轻掉她脸上的泪。

沈呓被推倒在地，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脑袋，眶里的泪一滴接着一滴往掉。

一喜怒难辨的声音从后传来，锅盖正回看，迎面忽然砸来什么东西。

“就是，上次把她打破，你爸不是给你一顿骂？”有人附和两句，又提起上次的事：“你还来招惹她，就不怕回去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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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带钱你怎么买的菜？”锅盖语气不耐，举起手里半块砖大的石恐吓她：“赶来！不然我砸死你！”

尤其是砸她的锅盖，满脸是血面惨白，再不见刚刚的嚣张模样。

锅盖自觉找回了面，扬着，神轻蔑地扫视一圈，抬脚走到沈呓面前，用力推了把她。

气氛一时凝滞来，钟言甩了甩板砖上的碎渣，偏看向沈呓：“过来。”

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结结：“我，我没，没带钱……”

顺着鼻涌，锅盖伸手一摸，摸到满手的血，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这女人动手的时候可是直接冲着脑袋砸的！稍有差错人就可能被砸死了，偏她动手毫不犹豫，像是本不在乎会不会死人，带着令人心惊的，对死亡的漠视。

同行几个初中生意识缩了缩脖，有人后退两步小声：“咋，咋就要动手了？要是让我妈知我打架，她肯定得打死我……”

“你想砸谁的脑袋？”

沈呓里着泪，但还是听钟言的话，乖乖走过来抓住钟言指尖，委屈的泪又一滴滴涌了来。

耳朵被堵住，钟言的声音又轻，沈呓没能听清她说了什么，只知钟言说完那几句话之后，周围的人对上她目光，都有些害怕地躲避开。

有胆大的想去扶起来锅盖，却被钟言轻飘飘一定在原地。

钟言目光落在沈呓着血的胳膊上，鲜红的血勾起无数个支离破碎的噩梦，攥着板砖的指尖用力到发白，视线缓缓转动，黑漆漆的眸中戾气渐生：“来？”

“别他妈哭了！”锅盖又抬脚踢了她一，语气恶劣：“快把钱给老来！再不次砸的可就是你的脑袋！”

“我怕她？怎么可能！”锅盖自觉失了面，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举起石，直接冲着沈呓砸过去。

因为钟言。

他带着满腔怒火抬，在及钟言手里沾了血的板砖后稍稍冷却，环视一遭周围的同学，大声吼：“你们还愣着什么？一起打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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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言，真的好厉害呀！

小诊所院里留了一小片菜地, 台阶上放了几盆, 光落在满墙翠绿的爬山虎上, 被洗得发黄的红十字门帘挂在院屋门, 显岁月悠久的痕迹。

风声穿林惊起蝉鸣阵阵, 枝叶沙沙作响折碎太光斑，沈呓亦步亦趋跟在钟言后，停在小诊所外。

鼻尖脸上传来剧烈疼痛，尖锐的疼痛席卷大脑，他前一黑后退两步，捂着脸跪了去。

“菜，不是，买的，”沈呓视线随着他手里的石移动，心里害怕，手上比划着努力解释：“是张婶，张婶给……”

沈呓呆了几秒，疼痛蔓延，她伸手捂住胳膊，眶里转瞬就填满了泪，小声哽咽。

她捂着胳膊，呆呆地望着钟言的侧脸，角忍不住弯起，满都是亮晶晶的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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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打怎么不知还手呢？”

因为钟言。

未成年面对成年人时总有天然的敬畏，更别说还是看起来这么凶的女人。

沈呓想，以后这些人，或许不敢再欺负她了。

狠的怕疯的，疯的怕不要命的，这女人看着就像是那又狠又疯又不要命的，他可不敢招惹。

她的目光轻飘飘扫过周围几个人，饶有兴致地笑了一：“你可是傻，杀了人也不判刑。”

沈呓躲闪不及，意识护住脑袋，那石就重重砸上小臂，石块糙边缘划破肤，当即见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