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哪说法，钟言和沈呓都是一起消失的，因为那群保镖离开后钟言不见了，沈呓也消失了。

只要熬到钟瑞等不了——随便是死了还是用别人的心脏，只要熬过去，她就能活。

钟言其实看来她不太正常了，但刚到陌生的城市，发烧淋了雨昏倒在外面，醒来吉他行李手机全没了，一气憋在心里，急需宣。

正常人是不会有这么清澈净的睛的。

沈呓，是她给小傻起的名字。

一年又一年，她带着一个又一个假名字，辗转过不知多少个城市。

她不敢在一个地方停太久，怕被钟家人找到，最多三个月就要往其他城市去，骗的人多就早溜，骗的人少就晚走。

事儿震惊了多少人。

钟言是作为钟瑞的官供应者被生来的。

最后来到怀城，遇见沈呓。

那家人早就给她打上抑郁症的标签，只等十八岁她签完官捐献协议，就会让她“抑郁自杀”，为在这世界上走过一遭，付最后的代价。

小城镇里来了个大小这事，镇里的人说了得有一年多。有人说看见保镖把钟言和傻都带走了，有人说保镖谁都没带走，钟言带着傻一块儿跑了。还有人说看见钟言丢傻跑了，保镖就把傻带走了。

各人有各人要过的日，一个非亲非故的傻消失，没有多少人在意。这几年过去，老板娘也只是在最开始老念叨着沈呓，如果不是今天见到钟言，连她也快忘掉那个小傻了。

她想活着。

她问小傻想要什么。

老板咙动，用力咽了唾沫，回想起来仍旧神恍惚，牙关打颤：“她是用刀，生生把心剖来的…血了满床，满床，满床都是血……”

老板用力抹了把脸：“钟言，就是昨天看见的那个，钟言……”

就这么东一骗西一骗，踩着那条危险的底线，倒一直也没事。

酒吧是个神奇的地方，有人来倾诉真心，有人嘴里没一句实话。钟言唱歌好听，得好看，会说话会骗人哄人，说真心话的拿她当知己，说谎话的就被她骗走兜里的钱。

起走门，才听清外面的人们嘴里念叨着什么死人了。

钟言懂得见好就收，从不骗大钱，骗钱之前总会细细挑选猎，专骗那想骗她的，曰其名礼尚往来。

更何况小傻不是，她有些难受地躲避着，却被钟言用力抵在床上，眉皱着，白皙的脸涨得通红，最后结结吐来一个细若猫叫的：“疼。”

小傻就眨着一双懵懂净的睛，呆呆地看着她，然后指了指钟言。

她想了很久，仍旧想不通，只知她不想死。

“想让我给你看病啊？”钟言故意装作听不懂，暴地住她，掰开她的嘴，手指探去压着那条，轻啧一声：“哑啊，这个病可不好治。”

暴雨了一夜，老板娘心里老想着沈呓现在怎么样，没睡好，第二天中午趴在柜台眯了会儿，突然被外面喧喧嚷嚷的声音吵醒。

“警察来捉她，说她杀了人，我就给他们带路去了小沈从前那个家，结果到了才发现人已经……”

就算是真哑，也不是掰开嘴看看就能看来的。

十七岁，她带着把吉他从家里逃来，隐姓埋名逃到离家千里外的城市，正式开始了她的逃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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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逃命的日里，她过前台当过服务员，纹店学过刺青，网吧里当过网，理发店里过学徒，后来抱着吉他了酒吧驻唱。

“谁死了？”

一个傻，正合适。

老板娘大吃一惊，连忙追问：“怎么回事？怎么死了？怎么死的？”

那么贵的车，那么多人大的保镖，他们说来带小回家——豪车保镖小，老天！她只在电视里见过那场景！

就是这么一个傻，在雨天把昏迷的她捡回了家，给她衣服穿，给她饭吃，给她的额敷上巾，烧喂她吃药……

老板脚打颤地走回来，面白的像纸，满脸惊惧，结结：“死，死了……”

她有时候也会到疑惑，为什么同样是母亲生的孩，一个能够得到所有人的和付，另一个却能被当成不痛不难过不会害怕，没有生命的件，随意取用。

小傻没上过学，说话结结，反应有迟钝，不太聪明，别人动动坏心思就能把她骗的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