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想起离世已久的亲娘，小元君本就温柔的眉目间更是漫上意，凤听便想，她的那位婆婆应当是位极温柔和善的人。

“喜。”她如此回应。

那八世失败纵然让凤听痛苦，可也一样一次次使得她更加大。

她看向凤听，注视那双清凌凌的凤眸，中是不带任何的净澄澈。

“那时母亲尚在家中，日日夜夜抱着我哄，便是睡都只能抱着我靠坐在床睡，阿娘说我只有被人抱着时才是个乖的，一离了怀抱，恨不得用哭声掀翻这屋。”

她是孤独斗争了八世都失败的人，再多一世，也没什么。

她屈指勾勾苏洛衣襟，追问着：“你是不是喜我如此唤你？”

凤听沉默许久，等她说完后才静静接上，“没关系，日后我同你一块儿。”

两人静静相拥，凤听锁的眉放松了些，有些疑惑，“为什么会给你取这么个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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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后来母亲离了家，家中只有娘亲与祖母，等娘亲把妹妹生后，没多久亲娘也就撒手去了，苏洛仿佛一夜之间大。

原来她拐了九曲十八弯就为了和自己说这么一句，凤听笑笑，先前被迫上了幽王贼船的郁气散去一些。

先前仿佛自我放弃般，想着用圆房这事来偿还这些时日苏洛对她的好，也是想着圆房后便同苏洛提和离，将自己的嫁妆大半留在苏家，也能让苏家妹日后好好生活。

“是么？阿蛮。”

既然前八世都注定了她会在二十五岁生辰当日死去，那就让她试试，是不是在二十五岁之前无论她如何作为老天都不会收了她凤听这条命。

从本质上说，凤听就是一个不信命也不认命的骄傲，一次次被命运摔打，可她也同样顽地一次次站起来。

但如今听苏洛这么一说，又想，也不是那么差，毕竟这一世她不再是自己一个人。

可她分明什么都还说，苏洛却似将她看穿，提前堵了她的话，也是提醒她，无论什么打算都不要忘了两人乃是妻妻一。

不过她此时倒是清醒不少，先前只一味陷在那无力抵挡的负面绪之中，现在想想，她一个活了八辈的人，就算如今于劣势，也未必之后没有能够抗争的能力。

她和凤听说：“日后，我们一块儿。”

待烧好之后，凤听舒舒服服地沐浴一番，大约也是将在寒冷冬日里冻僵的脑拯救了过来，想起自己先前那般打算，后知后觉自己多少有些矫。

再后来，祖母也去了。

苏洛同她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在她面前卖惨，抱着凤听的手松了又。

实在是这小名与这人没半相衬之。

她对苏洛说：“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苏阿蛮。”

于是她母亲便又又恼地为她取了这么个小名，苏洛到两三岁时更是个能折腾人的混世小王。

至于她自己，再次踏权斗的漩涡之中，走到哪儿算哪儿。

波澜不惊地问：“你想听我唤你小名？”

她总想着命运难以抵抗，这一世也只打算随波逐，着前八世的经验来看，在二十五岁生辰之前她不会死，就像在二十五岁生辰当日她再如何努力也活不成一般。

她是苏素的，是苏家仅剩的浅薄依靠，也是这世上唯一能护着苏素成的人。

苏洛抱了她，搭在凤听颅，嗓轻轻挤个“嗯”字来，凤听上多了活泼，终于不再像是那上好又易碎的宛州白瓷。

苏洛陷回忆中，话开时便不自觉带着些怅然，“阿娘说我在娘胎里就折腾，生我之时还算顺利，只刚落地，就没日没夜地哭”

，忽而抬，以指尖轻戳苏洛心。

却在心里嘟囔一番，这也怪不得她，任谁活了八辈都不命运的怪圈也会像她今日这般崩溃。

“你也是。”

她笑，这和苏洛完全不搭的小名念起来便让前这位脸的小元君更是多了几分憨之。

苏素是早产，弱极，那时刚失了亲娘的苏洛整日惶惶不安，母亲又不知生死，祖母也老了，她很怕这妹妹养不活。

太早懂得生离死别的苦，苏阿蛮这个小名早在她阿娘死去的那一日也随之埋黄土之中。

她心里有一团火，不是这一世才有的，早在重活第一世时就有了小小火苗，一次又一次，此刻早已是熊熊燃烧的燎原大火。

凤听再：“阿蛮，苏阿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