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让今夏自己选，没必要非得跟着自己去吃苦。

“那怎么行？！”

小丫鬟“哎呦”一声，原来是因为太着急转了碰到桌脚上，她也来不及那么多，一瘸一拐地走到凤听边。

扯着凤听的袖：“是不是今夏伺候得不好，小您为什么不要今夏了？”

说得像是什么可怜的小猫儿小狗儿被主人扔了似的，凤听见她泫然泣那样，无奈了。

“我是不想让你跟着一块去吃苦，你倒好，还哭上了。”

她嫌弃地将自己的袖从小丫鬟手里扯，笑骂：“真是个蠢丫。”

凤听是个嘴心的，今夏跟在她边多年怎会不知。

明明是为了自己好，却偏偏不会说好听话，还骂自己蠢，若是个没心肝的恐怕真要以为凤听是个动辄辱骂仆的恶主了。

“婢虽蠢，却也不那忘恩负义的事。”

今夏抬手角，耍赖般：“反正婢就要跟着大小，不您到哪儿，婢都要跟着，就算您嫌婢蠢，婢也不走”

凤听哼哼一声，懒得看她。

悠悠：“你这是赖上本小了是吧？”

九月初八，一早凤听就被自家娘亲从床上挖起来，她睛都睁不开，年沛珊和今夏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她。

小丫鬟急得快冒烟，“哎哟，我的大小诶，您今日大婚，妆娘都在那等着了，您可不能再睡了”

年沛珊看着自己这个大女儿，一转都要嫁人了，她这个当娘的心中是万般不舍，只是面上不显。

扶抱着凤听对今夏说：“算了，你去让妆娘来替听儿上妆，我先为她梳洗一番。”

她说完，边侍女很有力见地递来锦帕，盆就在手边。

凤听迷迷糊糊觉到脸上一阵温，睁开一只睛去看，向来不茍言笑的娘亲正温柔望着自己。

手上拿着锦帕为她脸，她怔怔：“娘亲？”

“醒了？”年沛珊温和笑笑，将巾帕到凤听手里：“娘替你把脸了，你自己净，妆娘在一旁候着了。”

当娘的，也就只能为女儿最后着一次脸了。

想到当初女儿刚生，那么小小的一个抱在怀里，觉怎么疼都疼不够似的。

后来妻接连纳了那么多房小妾，她心灰意冷之整日在自己的小院里礼佛。

慢慢的，凤听大了，她也就和女儿都不大亲近了。

年沛珊心中有愧，抓着女儿的手：“这些年是娘亲对不住你听儿，你可怨？”

怨吗？

凤听不知。

也许小时候有过不理解，不懂为何娘亲总不来看她。

后来她多少也懂了年沛珊这么多年只想着逃避现实，只是仍旧不理解。

她似是毫不在意妻的心，实则不过是把自己封锁起来，不去看便能装作不存在。

所以凤听仍然无法理解，若是她，只怕会决绝地闹开，一拍两散，也好过这么日日装聋作哑，蹉跎一生。

虽说琅泽被元君永久标记后除了剜掉信之外，这一生都离不开标记自己的元君。

可若是所遇非良人，凤听倒宁可去经历那如刮骨剥般的剜信之痛，也不愿屈服于信香的控制。

“我不怨娘亲。”

凤听声音冷淡，绪也没什么起伏，只是平静说：“若说怨，恐怕阿祺比我更有资格去怨。”

凤听生的几年，凤舒怀倒也没有那么过分，虽也有三两个通房，只不过大分时间都还在正妻院里待着。

所以凤听小时候她俩倒还没有那么差，凤听也算是受过一些些家温。

直到年沛珊怀上凤元祺，凤舒怀也不知是怎么了，连着纳了好几房妾室。

凤元祺还没世呢，那些姨娘肚里就怀上了。

甚至还有手脚不净的试图往年沛珊膳里投毒，想着主母肚里的孩掉了，也许自己怀着的就是凤家这一辈第一个元君。

没了嫡的元君，得个的名也不错。

说不定日后能够母凭女贵，被扶成平妻也未可知。

当然，事败了，可是凤舒怀也没太计较，只罚了个禁足了事。

年沛珊差丢了命，后来甚至是日日躺在床上保胎才艰难将凤元祺生。

当家女君这样的态度，又是自己的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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