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敲：但再难，也得打。

陈镇犹豫：殿，北厥骑兵来去如风，我军以步兵为主，野外决战恐难取胜。不如固守大营，等待援军

等援军?李常安抬看他，等谁来?从京城调兵，至少一月。等援军到了，幽州早被攻破三次了。

他从怀中取地图摊开：阿史那罗现在在鹰愁涧外扎营，损失八百人，士气受挫，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指尖在地图几：六哥，你带三千轻骑，从西侧绕到狼山，不用真打，就在外围放火制造动静。四哥，你带两千弓弩手埋伏在鹰嘴崖等守军追来，截杀。

李常远和李常轩对视一，同时抱拳：末将领命!

至于阿史那罗的主力李常安中闪过一丝玩味，我亲自去会会他。

众将哗然。

殿不可!

您万金之躯

李常安抬手压议论：不是真打，是演戏。

他看向帐外：青粟，把旗拿来。

青粟捧着一个木盒来。打开，里面是几面崭新的军旗金线绣着麒麟，在烛光熠熠生辉。

祥瑞之旗。李常安取一面展开，八年前天祈台上，麒麟现世，北厥人应该听说过。明日，我打着这面旗，带一千人营，在阿史那罗底晃一圈。

他顿了顿，角微勾：你们说，阿史那罗看到这面旗，会怎么想?

李常远睛一亮：他会以为八弟要用祥瑞退他?

李常安摇摇，将旗放回，他会猜我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会疑神疑鬼，会派探盯着我这时候，六哥和四哥正好去烧他粮草。

众将恍然大悟，随即哄堂大笑。

一个络腮胡将领拍案笑：殿这招太损了!阿史那罗那小非气吐血不可!

就是!看他这次还敢不敢轻举妄动!

气氛轻松了许多，李常安等大家笑够了，才继续：这只是第一步，找到陛，才是关键。

他看向陈镇：陈将军，派去的斥候有消息吗?

陈镇摇：还没有，山峡谷一带积雪太，搜救困难。

李常安：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

正说着，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动。

豆沙你给我站住!把陈将军的令牌还回来!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个浑是雪、狼狈不堪的少年跌撞来，怀里还抱着团火红的东西。

那东西吱地尖叫一声，从他怀里挣脱，闪电般窜到李常安脚边，亲昵地蹭着他的靴。

是豆沙。

八年过去，当年那只小狐狸已经成一只油亮、态矫健的大狐狸了。

它蹭着李常安的，尾翘起，得意洋洋地看向追来的少年。

少年一锦袍沾满泥雪，发散，脸上还有几新鲜爪痕不是苏文瑾是谁?

殿、殿!苏文瑾着气，指着豆沙，您这狐狸成了!它把陈将军的令牌叼走了!我追了它半个营地!

帐一片寂静。然后，爆发震天大笑。

连一直绷着脸的李常轩都忍不住嘴角搐。

李常远更是笑得拍桌：文瑾!你怎么来了?太殿派你来的?

我自己跑来的!苏文瑾抹了把脸上的雪，太殿不知!我听说八殿来了北疆，就、就偷溜来了!

李常安挑眉：偷溜?

呃苏文瑾缩了缩脖，就是借了匹快，一路追过来的。对了殿，豆沙不是重，重是

他从怀里掏了半天，掏一块沾着泥雪的玉佩：我在营地东边三里的雪窝里捡到这个!

李常安接过玉佩。

羊脂白玉，雕着龙纹是皇帝李弘的东西。

他挲着玉佩，神复杂。

在哪儿捡的?

就营地东边，一个被雪埋了一半的土坑旁边。苏文瑾比划着，豆沙先发现的，它对着那地方叫个不停，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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