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安抬起，对上母后的睛。那双总是笑的眸此刻通红，底织着愤怒、恐惧，还有心疼。

好!好得很!!!皇后盯着他，一字一顿。

我们瑞王殿大了，有主意了，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请战了多威风，多气派!

母后，儿臣

本让你说话了吗?!皇后厉声打断，剧烈起伏。

李常安，你告诉本，你今年多大?

十、十五

十五!皇后声音陡然尖锐。

你才十五岁!你连都没骑稳过几次!你见过战场吗?你知刀砍在上是什么滋味吗?你知人被箭穿咙时，血会多吗?!

她每问一句，声音就颤抖一分，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

李常安从没见过母亲这般失态。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辩解。

皇后转过，背对着他，肩微微耸动。

良久，她才用略带哭腔地声音说：你知当年你外祖父是怎么死的吗?

李常安浑一震。

沈家世代镇守西南，你曾祖父，二十三岁袭爵，三十二岁战死沙场。皇后缓缓转，中泪光闪烁。

他中箭坠，被敌军的蹄踏过送回来的尸，肋骨断了七，五脏俱碎你曾外祖母开棺看了一，就昏死过去，自此一病不起，半年后也跟着去了。

她走到李常安面前，蹲，与他平视：常安，母后不是不让你为国尽忠，不是不让你救你父皇。可你你至少得活着啊!

皇后的泪一滴，两滴，砸在地砖上。

你父皇生死未卜，现在你又要去

皇后哽咽着说不去，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嵌里。

常安，你告诉母后，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没什么值得你留恋了?是不是觉得活着太累，不如战死沙场，落个净?

这话太重，重得李常安心发疼。

不是的，母后他声音发涩，儿臣想活着，儿臣想回来

那为什么非要去?!皇后猛地站起，指着跪在一旁的太，让其他人去不行吗?或者让你二哥去不行吗?他是太，是储君，为国赴难天经地义!

母后!太抬起，脸上泪痕未，儿臣愿意

你闭嘴!皇后回瞪他，本还没跟你算账!朝堂上那么多人，就拦不住一个十五岁的孩?!你这个太是怎么当的?!

太低，不再说话。

皇后又转向李常安，中怒火更盛：还有你!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能耐?是不是觉得满朝文武都不如你?是不是觉得这大晟离了你就转不动了?!

她越说越气，抓起矮几上的掸，抬手就要打。

李常安没躲，只是闭上了。

掸举在半空，却迟迟没落。

半晌，只听见啪嗒一声，掸掉落在地。

皇后跌坐回椅上，捂着脸，肩剧烈颤抖。

母后李常安膝行上前，想碰她的手，却被一把推开。

别碰我。皇后声音沙哑，李常安，你听好了今日你踏这个门，去北疆，可以。但从此往后，本没有你这个儿。

这话如同冰浇，李常安浑冰凉。

母后!您别说气话!太急，八弟他

你也一样!皇后猛地抬，他要是有个三两短，本就当就当从没生过你们两个!

狠话说完，她自己也愣住了，随即泪决堤般涌。

林嬷嬷从屏风后快步走，轻轻扶住她：娘娘，您别说这话伤

皇后靠在林嬷嬷怀里，哭得像个孩。

李常安跪在那里，看着母后哭泣的模样，只觉得堵得厉害，呼都困难。

【宿主】007小声唤他，【皇后娘娘是太害怕了】

他知。他怎么会不知?

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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