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终于开，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方才的冰冷，多了几分复杂。

太后端起茶盏，用碗盖轻轻撇去浮沫，没有立刻饮用，只是垂眸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

还有，太后摸摸他的小脸，你父皇他脾气不好，但心里不是真的讨厌你。他只是不知该怎么对你好。

太后继续说，额上的伤还没好全，神也差， 太医说需要好生将养。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去，把皇上叫来。

皇帝依然沉默。

林嬷嬷连忙， 只是皇上了旨，任何人不得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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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怎么了?太后端起茶盏，淡淡地说，哀家看自己的孙，还要经过他同意?

皇帝抬，对上母亲的目光。

太后一字一句，给了你们父，一次从开始的机会。之前的事随着他那场烧，都烧没了。他现在就是一张白纸，你这当爹的往上画什么，就是什么。

她放茶盏，语气缓了些，皇帝，你是君父。君在前，父在后。可你不能只记得自己是君，忘了自己也是父。尤其是对常安那孩。

皇帝不说话了。

皇帝神微动， 没说话。

太后抬眸看他：什么东西?是皇权上的权衡利弊?还是隔着你自己心里那过不去的坎儿?

婢不是这个意思

皇帝在对面坐， 面上依旧没什么表。

皇帝，太后看着他，你打算关他到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后， 皇帝来到了慈宁。

林嬷嬷赶去了。

第31章

皇帝抿不语，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击着。

她顿了顿，看向皇帝：皇帝，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嬷嬷不敢接话。

这意味着，老天爷给了你一次重来的机会。

慈宁， 太后回到中，林嬷嬷奉上茶，忍不住问：太后， 您今日去看七殿，皇上那边

犯错?太后挑眉，什么错?纵火?还是咬了你?

纵火那事，哀家听说了，他当时未退，神志不清。太后缓缓。

皇帝抿。

常安那孩，太后开， 哀家去看过了。

太后微微前倾，哀家听伺候的人说，常安那几日，夜里小太监起夜时，恍惚看见殿有淡淡金光一闪而过当然，这些或许是以讹传讹。

李常安乖巧：常安恭送皇祖母。

你跟个小孩计较什么?常安本来就跟你不亲，趁他失忆了，你不想好好培养?太后看着他。

是朕与他之间，隔着太多东西。

现在。

现在?

见皇帝神微动，太后话锋一转，而且皇帝，你有没有想过，常安这场病，或许并非偶然?

坐。太后淡淡。

他跟朕不亲，不是因为朕没给机会。

李常安抿着嘴，没说话。

哀家是任何人吗?太后放茶盏，声音微冷。

哀家今日去看他，太后继续说，那孩，又瘦了，额上疤还没褪，看人的神净得像。

参见母后。

一个月。皇帝开，声音平淡，他犯了错，该罚。

皇帝这些年，对常安那孩如何，哀家不是不知。如今孩病了，失忆了， 他还这般苛待真当哀家老了， 不动了?

皇帝神一凝：母后何意?

好了，皇祖母该走了。太后站起，你好好养病，乖乖喝药。等禁足解了，皇祖母再来看你。

太后叹了气，知这话孩听不懂，也不再多说。

病得不轻，失忆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先打了朕。皇帝说。

李常安：我记住了。

打不过，就跑。跑去找皇祖母。记住了吗?

至于咬你皇帝，你打他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