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抓住了藤咲的手, 他摸到手指节上一瘙似的糙，这是去年冬天留的痕迹。他重复地抚摸着, 冷冷的右手握着人家冷冷的左手。

“走吧, 天已经很晚了。”

旧枷场村外的小路上只有粒粒的砂土, 藤咲半梦半醒，意识仿若仍在梦幻的迷蒙之中。一颗石搁在他的鞋底，尖锐的分刺着柔的脚心。藤咲屏住了呼, 他完完全全醒来了。

藤咲曾经因为幸福而停滞的时间，再次开始淌。它变得更加迅速, 像是在将过往的景象全看不见尽的大海之中。

“为、为什么？”绘里想要逗弟弟的柔和表清晰在目, 藤咲仍然抱有希望地问：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吗？

藤咲看到了那两张小脸上的斑驳伤痕，小小的睛因为胀而无法睁开。

“就像你看到的一样，我从非术师的地狱里，把她们救了来。”

“所有人……都……都在坏事吗？”暗红的雾霭涌上了藤咲的心, 他意识不到自己已经缩起了，如果他能够得到那个肯定的答案的话，他就能继续握住这双（曾经）慈的双手。

“大概没有吧。”夏油杰表现一游离于现实外的恍然，“不过既然要，就得得彻底。”他的眉中一丝怜悯，“有园烟分明也是这么的，对吗？蔷赌场的那么多客人，一个都没留。”

因为是这样。

所以■必须理解■才行。

藤咲的灵魂茫然地在月移动着，他突然说：“对不起……”在说完这句歉后，他开始不停地重复一些呆板的话语，“我会想办法的，我会想办法的。”藤咲一边说，一边拢了怀里的襁褓。

不良的动作让襁褓掉到地上去了，藤咲慌忙地去捡。一只鞋踩踏在绿格纹的襁褓布上，“别这样了。”

“松开啊。”藤咲颤颤的手指收拾了染上灰尘的布料。

夏油杰居临地看着蹲在地上慌张收拾的藤咲，还有包袱里的那个婴儿——没有生气的面目，安静的表，来的后背上贴着写满文字的符咒，他扯掉了最后的一张符文，说：“就让死者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吧。”

藤咲徒然地抱起婴儿，絮絮叨叨地说：“我会努力的。”望着在火光明灭的银戒，藤咲哆哆嗦嗦地摘了它。他把戒指回夏油杰的手中，抱着婴尸——尸上散发而的腐臭气息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莫大的折磨——往燃着火的平原上方走去，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

藤咲觉得好奇怪呀，明明不久之前弟弟还在哭呢，怎么一就没了声音呢？他说过，自己一定会在剩的时间尽可能地好好对他的，但为何，每一个人都比自己更早地离去呢？

不好意思……真是对不起……

藤咲不停地歉着，他肯定是有什么地方错了，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夏油杰看着藤咲略为凌的影，他针对于自己的所谓「完」的幻想就此破灭了。

有园藤咲喜温柔的人。

有园藤咲喜心地善良的人。

可我现在已经不知什么是“正确”了。连自我都无法厘清的自己，又如何能成为你心目中的那个人呢？

如果你说“不在意”的话，兴许我就能因此而得到宽。然而，看着宛如被背叛了的你的模样，我便不再奢求这未来。

夏油杰忽然变得疲惫不堪了，不知该如何是好。手心的戒指像烙铁般发，杰蜷起了手指，像攥生命一般地攥住了它。

对着逐渐消失的藤咲的背影，他忍不住带着怒意喊：“为什么总是要歉呢？！”可话音被风与火带走了，夏油杰仍然攥着戒指，想象着对方不知所措的模样。说什么本来就不是哭的格，你一直在撒谎吧……

你这样怎么能独自继续自己的人生。

你这样，我要如何放心呢。

他一直跟在藤咲的后，女孩们亦步亦趋，就在距离对方数米远的地方旁观着。村落已然成为了火场，火势掩盖了原本的一切痕迹，藤咲站在一堆摇摇坠的屋檐中，似乎不知自己的一步该走往哪一个方向。

他机械地拍打着弟弟的后背。弟弟呜啊呜啊地叫唤着，藤咲不停安：“没事的，没关系。”

火蛇们蜿蜒前着，已经爬上了藤咲的双足。他的右脚本知不到任何的觉，健全的左却变得无比。

一行鼻血顺着吻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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