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对方被宋知白拽住袖，才反应过来般地怒：“你、你们想什么，我是宋家夫人！…宋知白！我回去就和你爸爸说，你这是瞎胡闹！胡闹！”

“你想要什么？”

天板上闪烁着杂或有序的电光，大赖赖投映来的是不知费了多少设计师心血和发的原始稿件们，浮在昏暗的背景里像夜空中不成形的星座。

连祁中途几度想要要扭，他都赶给揽着，半抱着——且不说不想再和宋家人有任何牵扯，宋知白也很怕连祁一时上，真的把宋母打一顿或者怎样，他本现金就不够充盈，宋云白的医药费已经用掉他不少存款，没有多余的钱去赔了。

宋母受了惊吓，又厉荏地糊着说了些什么，有挽留也有威胁，但宋知白不再听了，带着连祁就往回走。

该炸的，到底还是要炸，而且因为前边半晌憋着的火，炸得更厉害了。

宋知白了解宋母的为人，对此早有预料，他不失望不难过，相反有尘埃落定的了然。但连祁先一步上前，手指轻飘飘地一抵，女人就倒退三丈远，“闭上你的嘴，挟恩图报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要我给你背一遍帝国法吗？”

什么给吃给喝，饿不死冻不死就能成的，孤儿院就能到，平白要个父母什么呢。

两个人重新走到大厅前边，连祁才算完全放弃挣扎，像只被逮着后脖颈，不能再张牙舞爪的猫，但还是绷着脸，气咻咻的。

建筑前后空旷，少了女人尖利刺耳的尖叫，宋知白星脑上不断弹信息的声音就清晰许多，他迟疑地开，没有动作。

来找她闲聊的人不算多，宋家那什么新找回去的弟弟算一个，带着个瞧不清面目的人，要了张北极星工作室项目相关的宣传图就回去了。

连祁是真的动了杀心，宋母直面毫不掩饰的杀意，被吓得不住地往后躲，本就摇摇坠的吧嗒一直接摔坐在地上。

此前，连祁都一言不发，一方面是上次没问什么，知宋知白是不愿意告诉他，另一方面，他怕一个没忍住把这碎嘴婆打废了惹来麻烦，更别提宋知白始终抓着他袖，大概是不许他轻举妄动的。

边桌桌椅椅划地为限，各自为派地混作一团，几家公司的负责人争分夺秒地对最后的报价行商讨。

火朝天中，唯独王雪安安静静地占着一角，姿态闲散得仿佛正在行一场寻常的约会。

——

宋母追上来，急切：“你要恩将仇报吗？”

连祁：“你那项目什么的能离人？”

宋知白没被吓到，也没走，“我歇一会儿。”

沈宁也算一个。

连祁应了一声，承诺般，“就算皇帝在这里，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他一脚踹碎了前边小半边墙，“你是不是亲生的，你既然当初要把他带回家，那些吃喝全都是规定好的法律义务！他不需要为此支付任何代价！”

顿了顿，抢在宋知白开之前很暴躁地补充：“她别再来招我，我是不会回去揍她的。”

宋知白眸愈沉，“抱歉，我不能答应，我与宋家早已经两清。”

他从后台过来，问：“你们工作室不需要再算一成本？”

她猩红的嘴不停地动着，像是停来一秒就放掉了好不容易增添的底气般飞快地提要求：“…让你那个工作室退竞品公司行列，或者直接让宋氏收购。”

宋知白：“不影响。”

宋母是难过的，但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就不能再损伤另一个儿的利益，“你还回来的都是钱，宋家资源你用的也不少吧，要不是地位在那儿摆着，寻常家那些钱也培养不来一个你。”

事实证明，他是不擅忍的。

帝国有严格的孩童保护规定，只要被领家门，都要求父母在孩正式成年前，提供必须的生活和心理保障及养育义务。

连祁知工作环节还没有结束，中场休息大概也快休息完了，“你先去你的事吧。”

说完又抿了克制地往后靠，像怕声音大了把谁吓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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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连祁领到椅上安置好了，给王雪回了几条消息，才轻轻地了自己的眉，温和：“我给你买的糕应该快到了，消消火，吃完我们再回去。”

一门之隔，场正是最闹的时候。

宋知白没想到连祁会替他，周边已经有不少人被这里的动静引注意力，他把人重新逮回来后，顺般拍着连祁愤怒起伏的背，“随你去，就算是皇帝站在这里，我也不会改变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