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白离得很近，清楚地看到那双睛努力地眯了眯睛，但目光依旧空无定。

后来他专门看了新闻报，给连祁买糕时也路过那条街，但从前什么样，之后还是什么样。

还看到那双泽浅淡的像老虎又像宝石的瞳孔里，不知何时起藏着微不可察的信任。

他清清嗓，“我没事。”

他只得温声拒绝，离开时还能若无其事地婉拒沈宁的帮助，沈宁说：“学，别忘记我说过的话，有事随时找我。什么事都可以。”

但说的话仍客而疏远。

宋知白颔首，“我心里有数。”

连祁已经把绷带样式的敷料打开，“等等，你什么去？”

宋知白这才发现自己手脚冰凉一片，来得那样匆忙，哪里还记得带上外衣，而室自动调温，和外面温度相差二三十度之多。

在他前的人，赫然是沈宁。

…又过了一个星期，宋知白觉得自己还是太想当然了。

它们像面峥嵘的岩石，或者埋伏在骨里的沉疴，一直存在但一直被忽视，但终究还是了狰狞的爪牙。

帝国缺兵少将，人称得上是最昂贵的资源，打胎也不是被提倡的行为，这况，相关领域本就不够的研究全集中在怎么保胎怎么提受率方面，哪里会有什么在毫无觉的况摘除胚胎的法。

确实是有些麻烦，忽地，宋知白想起那一地尸首，还有笔尖戳球的响。

沈宁才知宋知白遇袭的事，自然是因为担心来的，但他更希望宋知白主动告诉他，“公司员工检，说遇到你了，学，我前几天给你发了消息，但你一直没回，是发生了什么吗？”

医院提供的刀为了防止病人自残受伤，被磨得很钝，所以没有破，也没有血，只留微弱的痛。

说着，视线不由贪婪地落在宋知白微微泛红的角和鼻尖。

沈宁笑起来，“我还以为学遇到了麻烦，还想着帮忙呢。”

宋知白：“抱歉，我这几天太忙，忘了看消息。”

话，看着自己泛红的指尖，恍然。

沈宁自然不愿意，但宋知白把衣服递到他手上就往后拉开距离。

宋知白再次向沈宁谢，“让你担心了，辛苦跑这一趟，项目的事我不会拖度的，如果哪里欠缺了直说就好，不用顾忌。”

沈宁：“言重了。”

每每和沈宁一起吃饭，少则一小时多则两个小时，平常没什么，但现在只几句话的功夫，宋知白已经模糊地觉到自己温在不受控制地上升，咙里也越发疼。

令人不敢细看。

是很久之前就开始积攒的疲倦，绪燃烧殆尽后的灰烬。

角依旧挂着温煦的笑，“我知一家很不错的餐馆，学用过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退而求其次的，两人双双走不远闪着红光的封闭观赏球，风拂过，宋知白问：“你怎么来了？生病了吗？”

宋知白一时犹如置海啸，被旁边的人扶了一把才略略回神，“谢谢你…沈宁？”

各个专家给的答案和医生先前给予的答复基本一致。

就好像一切没有发生过，宋家和宋青平那边也没听说有什么动静。

冰雪就的人，因为那两抹艳显得不那么生人勿近。

沈宁面担忧地将大衣脱来搭在宋知白的上，“学，怎么穿这么少就来？声音还这么哑。”

估摸是方才受冻的原因，再耽搁一会儿，这脆弱的骨恐怕会当场倒去。

再抬起，连祁已经踏着拖鞋循着声音快步走过来，满脸很嫌弃又很无语的表，手里拿着屉里翻来的创伤敷料。

这段并不算的时间，宋知白可算用到了极致，他以一天两三位的频次到联系有名的科专家，甚至还来了趟星际旅游，去拜访了一位传说中可治万病的浪医生，但越随着了解的，他越发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无解。

然后把披在肩的衣服拿来，“你穿着吧，别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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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白没有回答，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这个房间，仓促而羞愧。

他经过病房时不时地总能听到些连祁和谁说话的声响，骂骂咧咧的，医院的墙也并不多隔音。

应该又是连祁解决的吧？

但哪怕来到外面大的天地间，他觉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说不的疲倦随着席卷而来，几近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