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本週第三次了。就在 boss 血条剩不到 5 的瞬间，团又断线。

「搞什么啊！这团是住在原始森林吗？偏偏挑这关键时刻断线，是想测试我的脑血度吗！」

我狠狠敲着机械键盘，清脆的喀喀声在狭小房里回弹。萤幕蓝光映在脸上，想必现在我的气看起来跟殭尸没两样。

我烦躁地抓了抓两天没洗、已经黏成一撮一撮的发。领早被汗浸透，布料黏地贴着肤，噁心得让人想直接把衣服撕掉。

视线不自觉飘向墙上那台老旧冷气。它发像哮一样的鸣声，面板显示 24°c，的却只有一团闷死气。

「基隆最近是怎样……冷气开最还这么……」

我咕噥着，看向桌上那杯珍珠茶。杯渗满珠，沿着塑胶表面落，在桌面积成一小滩渍。

「电费要是真的爆表……个月课金就完了啊。」

肚忽然不争气地咕嚕一声。

我随手扯过一件宽大的连帽衫上，踩着磨到快没底的拖鞋，推开大门。

原以为迎接我的会是基隆标志的咸海风——

门打开的瞬间，世界炸开了。

视野里只剩一片刺死白，像有人直接拿摄影棚打光灯贴着我的球照。蝉鸣声大得不像自然声响，更像电鑽正鑽脑髓。

我抬手遮住睛，勉瞇起视线。

柏油路被晒成病态灰白，空气在温中扭曲蠕动。远方停在路边的车辆像漂浮在面上的幻影。

我拿手机，萤幕亮度刺得我几乎睁不开。新闻警报：

【急】今日温预报：各地普遍达 35–40°c，大台北、屏恐突破 43°c 歷史极限。

「四十三度？这是在烤箱里生活吧……」

快递员满大汗，脸白得像随时会昏倒；隔大婶疯狂搧扇，背后衣服整片透。

不但不，肤甚至透着像瓷一样的冷，但心脏却得异常剧烈。

那躁动不是外界带来的，而像是从骨髓燃烧起来的火。

「不对劲……」我低声喃喃。

「为什么我一都不觉得？」

走便利商店，指尖刚碰到冰瓶——

冰箱运转声消失。冷气声消失。自动门蜂鸣消失。

黑暗像一样淹来。

我推开失灵的自动门走回街上，前景象红绿灯全灭。远十字路传来刺耳煞车声，一秒

金属猛烈撞击的响炸开。

光与浪扭曲了视线，驾驶本看不清路况。汽车警报声、怒骂声、尖叫声同时爆发，整条街陷混。

路旁变压爆蓝电弧。

诡异的是——那些电没有散开。

它们像被什么引一样，被空气里某看不见的吞噬。

我转便利商店的洗手台，镜里，我看见我的睛在发光。

瞳孔边缘像撒了极细的金粉，随心节奏一明一灭。

我颤抖着伸手碰向镜面。

指尖碰的地方，盪开一圈极淡的金涟漪。

「靠，这什么？？」我咙发乾。

「这觉……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我衝来。」

我几乎是凭本能回到五楼房，反锁门。

我脱力跌坐地板，手掌意识撑住——指尖正好碰到床脚那块多年来当垫片用的黑石。

一声极细的冰裂声，却清晰得像在脑中响起。

蓝波纹自指尖爆开。

地板、萤幕灰尘、零袋、墙上动漫海报——

全在 01 秒覆上一层透明白霜。

瞳孔金粉与黑石同时闪动。

我颤着手，把那块「垫石」来。

那本不是石，那是一截漆黑如夜、弧度神圣的弓残片。

虽然残缺，却散发足以压制整个盛夏的寒意。

我坐在覆满冰霜的地板上，握着这段漆黑弓。

普通人里，外面只有一颗异常大的太，像要把整座基隆港蒸乾。

但在我的视网上世界不同了。

太心里，有九沉睡已久的金能量正在甦醒，疯狂旋转，与原本日缠重叠。

它们形成一个令人绝望的重影。

玻璃倒影中，那双仍在发光。

「……世界末日了…？」声音乾哑得不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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