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终于发话，他问起了关于哥哥病的细节，至于吕齐的分，他选择不去看，也不去碰。

「那医生呢？需不需要再去问个仔细？」

妈妈抬起，嘴发白。「还在里面检查，待会应该会再来说明。」

「所以今天的状况是怎么了？」老爸尽可能不带任何一绪，要是多一分就让人倍压力。

「医生说，他的状况本来就不太稳，今天突然血氧掉得很快，差就??」

妈妈了一气，才说：「差就走了。」

走了，这两字像一把钝刀，狠狠地刺，难受得让我握拳，但握得太，指甲就这样陷掌心，又疼得我满心酸涩。

医院的灯照得每一个人的狼狈都无所遁形，有人推着病床快步经过，有人坐在角落啜泣，有人低着打电话，各个角落都兵荒的，我们却被迫停在这里，等一个人的生死未卜。

病房门终于开了一，穿着白袍的医生走来，罩的声音平稳而冷静。

「家属在吗？」

我们几乎同时站起来。

医生的神在妈妈、爸爸、我、吕齐上一扫而过。

「目前已经稍微稳定了，但接来十二个小时非常关键，你们也要好心理准备。」

「我哥他还会醒吗？还是就一直这样了？」

我脱而，其他人都投以复杂的目光，而医生顿了顿，似乎在选一个不那么残酷的答案。

「要看他后续染的状况，现在我们能的是维持，让他先度过今晚。」

那意思即是，今晚就算赌赢了，也难保未来哥哥能有醒的一日。

妈妈听完之后，手指发抖得更厉害，她想问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来，只能不断。

而老爸问了几个后续的医疗安排，儘声音听上去十分冷静，但我看得来他的神也有飘忽不定。

他也怕了，怕到只好不停地问，问尽各问题，只希望能换了一个机率不是零的机会，好维持自己不崩溃。

医生离开后，走廊又恢復令人无所适从的安静。

而吕齐仍然站在一旁，像不该存在，却又无法忽视的影。

他看着病房门，神专注，几乎要把那扇门盯来。

半晌，他才低声问：「我可以在这里陪着吗？」

走廊的空气瞬间变得更加绷，我看见妈妈的背脊僵了一。

然而，她只是起走向病房，那沉默如一把刀，刀都还没有落，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被割得生疼。

她停在门，转看向吕齐。

「你不来帮我吗？」

此话一，吕齐明显怔了怔，旋即又快步跟上。

而我跟老爸互看了一，原先的那些担忧减少了几分，剩的所有害怕都留给哥哥了。

拜託，你一定要撑过，我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说啊，哥。

护理站已经换过两个班，隔房的老先生不知咳了多久，天依旧没有要亮的意思。

医院的这一夜十分漫，得让人忘记时间的意义。

碍于病房的空间不大，我跟老爸坐在电视间休息，但也不可能真的安心，就只是在门与座椅之间反覆移动，好似我们只要还守在这里，哥哥就不会离开。

不知隔了多久，天都逐渐鱼肚白，才等到医生巡房，再次确认哥哥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