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相机递给他。

「齐哥，可以帮我拍一张吗？我想个纪念。」

他很自然地接过去，镜对着我时，他微微弯腰调整角度，那专注的神，依旧令我动容。

快门声响起，喀。

即使只有一秒，我也想留一灵魂在他的镜里，哪怕迎接我们的是无尽的痛苦。

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接回相机，当着他的面把记忆卡来，然后装回他原本的记忆卡。

「我留记忆卡着就好，相机可以先还给齐哥了。」

他没有多想又说：「不用这么急着还我没关係。」

我摇摇。「我已经借得够久了。」

后来，我们又走到教学大楼后侧，音乐声隔着墙变得遥远。

我一气，又再一次地喊了他的名字。

「嗯？」

「我喜你。」

话一，一切就变得那么的不同了。空气瞬间凝固，吕齐没有立刻回答，但那沉默却比拒绝还残忍。

「文嫻??。」他的声音变得很轻：「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而他却意识地撇开脸不再看着我。

我知喔，我早就猜到如此温柔的你会给的答案。

但是真正听见时，还是像被人走了一骨，快要无法支撑着自己的全。

而我接来还要对你说更残忍的话，你会讨厌这样的我吗？

「那你是不是喜我哥？」

我挤来这么一个问话，而他整个人明显愣了一，却没有正面回答。

「有些事不是你现在该承受的，我们回去继续逛吧。」

我看着他说：「他没有在澳洲。」

吕齐的神终于变了，不再装满柔光，里有诧异与不解。

「什么意思？」

「他现在人就躺在台中荣总。」

我真的踏第二阶段，要学着怎么跟前的人告别，但能的事却不多，我只能静静地看着他脸一寸一寸褪去彩。

「对不起，我骗你了，我也不知该怎么说。」

「怎么??会这样。」

「哥哥的病房是702，你看了就会明白的。」

他没有再问第二句，转就往校门走，那背影还是第一次显得狼狈。

音乐重新回耳朵，我却什么都听不见，我不想回教室，也不想面对任何人。

于是我转，背对走廊的人群，却不知是哪个不识相的了我的肩膀。

「同学，我们活动已经结束了。」

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已经快要到了临界，这人怎么还不走啊。

我却被人扳了过去，一个鬼面贴得很近。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