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照片里的哥哥都是我不曾见过的样。

第一张照片，他坐在公园椅上，侧脸对着镜，手里拿着一罐便利商店的咖啡，没有看镜，只是微微低着笑。

那笑很轻很淡，转瞬即逝，却被喀地捕捉成永恆。

他的神格外放松，一都不像那位在家总是安静又疏离的哥哥。

哥哥自小聪明，一路缴的成绩单漂亮，家里墙上贴了一面奖状，老爸曾喜滋滋地说：「我们家要个台大生了！」

妈妈就敛，她表面不张扬，却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连「应该」怎么走都替我们规划好了。

唯独哥哥就站在那一片荣光里，不说话也不反驳，只是转回房，把门锁上。

同一个屋簷，我们却很少谈。

多半是妈妈提醒我「别吵他」，我连问一句都要掂量着，就怕自己问得太笨，会成为他里多馀的噪音。

直到那趟日本行时，我才难得见到哥哥的灿笑，他像突然被世界放过，终于愿意跟我说说话，甚至开玩笑，最后还提醒我。

「文嫻，你要趁着青多验，别只顾着唸书，那样不太值得了。」

当时我以为哥哥好了，他考上台大了，今后终于能放肆地开心，也不怕落榜，但现在想来，那只是回光返照罢了，他的灵魂早已乾枯。

只是我不知，也不敢知得太透彻。

我盯着萤幕，鼠拉着捲轴，一路往动，更多照片浮现。

这些都不是随手拍拍的，构图被仔细调整过，光线落得刚刚好，没有失焦，连哥哥细微的表都被捕捉得很完整。

比起纯粹的记录，更像是在珍惜前的人。

我又翻到几张。

有哥哥低手机的，也有他抬看向远方的，还有一张，是他突然发现镜时，笑得有无奈，却没有躲开，他默许镜之后的人继续看去。

原来哥哥也能这样被人看着。

不再只是被期待、被注目、被要求成为眾人中的「优秀」，照片里的他更像一个普通人，他能被看见、被理解，也能被温柔地放过。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才发现自己的有，在短暂想像中，浮现了一题，会不会有人也这样看我呢？

要是那人能在某个午后，愿意把我当成画面中心，愿意把视线留给我就好了。

可这份炙很快就冷来了，因为我寄望的人已经将这一切都给了哥哥。

这些照片被拍得太过温柔，哪怕没有哪一张是亲密的，但也就偏偏是这样纯粹的凝视，让人无法否认这是一在看人的神。

我把资料夹关掉，没有一步的备份，也不敢删掉，手指搭在鼠上，迟迟没有一步的动作。

房间仍然安静，安静到我甚至听得见自己的心声。

摄影技术刚发明时，人们惧怕笨重的盒，认为人的灵魂会被去，而复製了一个劣质的假象。

吕齐的每一个快门，都像朝着某段时光开了一枪。

过去会死去，但影像会留，留来的那一刻，是不是也困住了什么？

否则，为什么哥哥不再清醒了？

难他只剩空壳，灵魂全都鑽这些照片里了吗？

我再怎么不愿面对，也得重新翻开那一日的记忆，在吕齐现后，那锁的门开始松动的那一日。

那天原本只是想找哥哥，记不清是要拿什么东西，或是想问他作业的问题，走廊的大灯没开，只剩灯柔柔地亮着。

当我走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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