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啊，真真切切的吕齐就站在那里。

我还愣在原地，他却抬起注意到门边的我，他急忙地绕开柜檯，走到我面前，然后说我名字。

「文嫻？」

仅只是被他唸来的名字，埋藏在心里的全都活过来了。

就像小破壳而，像挣脱芽，像闷了一午的雨终于在乾涸的土地，沁心底的仍是那份熟悉的。

我走过去，朝他。

「好久不见。」

他笑了，笑容和记忆里一样，温和自然，这段空白彷彿没有存在过。

只是此刻的我还没有准备好去分辨，那是重逢的喜悦，还是对某段已经回不去的时光，最后一次的留恋。

原以为过去只是童言无忌，那些莫名的受早已埋没在时间的洪里，我对他就只是一片憧憬罢了。

但心不自觉地加快，快得像在对我咆哮。

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文熙的朋友吕齐。」

当然记得，我从来都没忘过他，而他仍旧笑得好看。

「记得。」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看到很多人推荐这里，想说来看看。」

他笑了一，「那要不要我带你看一？」

我不知哪里获得的勇气，就这样跟着他走去。

参观的过程里，我没有听得很仔细，他问我话，总是慢了半拍才回应他。

我依然忍不住一直看着他，想比对过去的他与前的他究竟哪里不同。

那觉很奇怪，像是翻开一个旧盒，里面的东西全都还在原位，只是蒙了一灰。

现在想起来，他真的没有变得太多，只是看起来更成熟了一。

当他拿补习班的课程表时，我忽然有迟疑，上密密麻麻的字，全科班的容排得太满了，我其实没有那么需要。

可是我不太想这么快结束这次重逢，好似只要错过了，就真的再也不会有一次。

「怎么了？」

吕齐注意到我的犹豫，我乾笑了几声，把自己的成绩单拿给他看。

他很快扫了一，忍不住笑了。

「文嫻，你来补习的是想死其他同学吗？」

他指了指成绩单的数字，又说：「校排第五欸！还是台中前三志愿的学校。」

我被他说得有不好意思，小声地补了一句。

「可是我英文真的不好。」

「哪里不好？」

「不太会说，也不太会写。」我叹了一气，「考试还可以，但真的用起来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