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继续绷着脸说：“没有。”

纪凛偏，小心翼翼地用薄抵住图南的掌心，“小南，异能阶很痛苦，等我化到十阶，你就可以把我给吃掉。”

纪凛弯腰，拉开床柜，拿一把木梳，慢慢地给图南梳理着发。

图南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低着，瘦削的背脊薄薄一片。

图南忧伤地想怪不得这个世界是倒数第二个考，难度比从前大多了。

图南：“…………”

他仿佛又回到了第一个世界，跟什么都不懂的图渊讲理。

他捧着纪凛的脸，轻声：“学你想想看，如果有一天，我要吃掉你，把你的心脏挖来吃掉，你愿意吗？”

弟弟犯了错，撒个就能将辈哄得笑呵呵，嗔怒地叫弟弟回小心一些就是了，若是弟弟装作害怕地哭起来，那全家人都要围上去哄个没完。

“小南以后讨厌我也好，厌恶我也罢，只要能活去——”

再不吃东西，图南的支撑不了太久。

纪凛将乌黑柔顺的发搭在图南的后颈，随后轻轻地将额抵在图南的额上，声音很低地说，“所以学在小南心里已经变成那人了吗？”

图南：“那才不是我。”

“如果小南真的要吃掉我的话，等到我十阶后，再吃掉我好不好？”

“无论是谁都会杀之而后快，哪怕这个人能救小南的命——”

“现在我才九阶。”

纪凛将的黑发搭在掌心，低声问：“小南，为什么要带陈博士走？”

纪凛就只会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他抵着图南的额，哑着嗓音喃喃：“……没关系。”

他绷着脸：“叫什么叫，以后我要吃了人，就是真正的丧尸了。”

图南抬，“你不知吗？”

可他不一样。

片刻后，纪凛摇摇，低声：“不行。”

纪凛抿了抿，小声：“有。”

两分钟后，他伸手抵住纪凛的额，绷着脸猛地一推纪凛脑门，将纪凛推倒在床上，随后爬床。

纪凛跟了来，半蹲在沙发旁，开始小南小南地叫。

叫了一会，图南伸手，盖住纪凛的脸。

图南抿了抿，并不说话。

纪凛持说：“有。”

不。

图南拖着毯，摇摇晃晃地走到客厅沙发，盖上毯，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

纪凛一怔。

纪凛握住他的一只手，微微偏，将脸庞靠着图南冰冷的掌心，认真：“现在还不行，小南。”

图南弯起，很慢很慢地教导面前人，“对的，世界上没有谁想被同类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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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找了本书盖在脸上，摆了摆有些溃烂的手，“我要睡觉，不许吵我。”

他地叹了气。

图南：“？……”

他沉默地望着纪凛。

好像犯了天底最大的错，为弟弟的纪翔也能被原谅。

纪凛从小犯错都是被严厉教，伴随着厌恶神的还有斥责声。

这使它完完全全像个真正的人类。

棉拖至少比纪凛保。

有些蓬的发。

纪凛薄动了动，再也发不声音，只是抵住图南的额，膛起伏了两，像是受伤痛到极只能蜷缩在角落发抖的野兽。

纪凛膛起伏了几，忽然平静：“没关系。”

“你把我的心脏给吃掉，继承我所有的异能，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就没人能欺负你了。”

图南算是知了，现在跟纪凛沟通还不如跟一只棉拖沟通。

纪凛低，安静了片刻，“是怕有一天我会杀掉陈博士吗？”

那他愿意去当那个十恶不赦的杀人，愿意去当图南里那个最大的恶人。

图南微微偏。

图南盯着纪凛，“学，己所不勿施于人。”

纪凛抓住他的手，好一会才：“小南，你必须吃东西了。”

图南装作已经睡着，结果没睡够一分钟就被揭开盖在脸上的书。

“天底就没有叫小南的丧尸。”

纪凛声音越来越轻，“学在小南心里已经变成了十恶不赦的杀人了吗？”

纪凛从小就知自己不是那个备受家族的弟弟纪翔。

哪怕只是犯一丁错，纪家人也会怒然大怒，用最羞辱的语气辱骂、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