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凛轻轻地叫他：“小南，没关系。”

“你对我什么都没关系。”

“小南的所有要求，我都会答应。”

无论是将他吃掉还是将他变成丧尸，他都会答应。

图南蜷缩在床上，望着纪凛另一只手臂被啃咬来的青紫手臂，动作滞涩缓慢地从睡衣的领里拨一条项链。

一条银的项链，坠着一颗弹，在半空中摇晃。

他小声说，“学，我不要吃人。”

他将额轻轻地贴住纪凛的手臂，“如果有一天我彻底变成了丧尸，丧失理智开始吃人，你就把我杀了吧。”

“用这颗弹杀了我，但是不要当着我哥哥的面。”

“他会很难过的。”

世界七（九）

贴在手臂上的额冰凉。

纪凛手脚似乎也变得冰凉起来，默然一动不动，迟迟未接过一条坠着弹的银项链。

冰冷、锐利的弹在瞳仁里晃动。

纪凛咙动了动，哑得说不话。

他垂眸望着叫他杀了自己的图南，心痛得近乎到了麻木。

纪凛想——那他呢？

薄蠕动了几，发几乎微不可察的嘶哑呢语，轻得好似一阵烟雾，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中。

图柏会难过，那他呢？

他不会难过吗？

四周寂静，昏暗的卧室此时此刻冷寂如同冰窖。

许久过，一动不动的纪凛轻轻地垂，将脸庞贴在图南的额发上，轻声：“好。”

他接过那条银的弹项链，一如从前温柔，“我答应小南。”

图南望着纪凛，僵的手指勾了勾纪凛的指尖，那是个很依赖的姿态，“谢谢学。”

纪凛朝他微微一笑。

他知那枚弹结束的不会是图南的生命。

那枚弹只会结束他的生命。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图南无法再活去，他会用这颗弹结束自己的生命，然后将自己的血都献给图南，供图南啃活去。

那枚弹只会穿过他纪凛的太，溅温的鲜血，供给给他的小南。

兴许是觉得这个话题太过沉重，又或许觉得此时气氛太过压抑，图南抿个笑，嗓音轻快：“好了，学，我们不说这些了。”

他冰冷的手指勾着纪凛的手指，“说说这些年发生的事吧。”

“这三年发生的事，哥哥都不告诉我。”

“学是从第三基地走的吗？”

三年前，他跟图柏以及纪凛一同落脚在第三基地。

图柏和纪凛是以异能者的份，他则是以普通人的份，但每日能领到的资很丰富——纪凛和图柏会将外猎杀丧尸获得的积分分给他。

纪凛垂，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嗯。”

图南知像纪凛这样天赋异禀的异能者从基地走并不容易，走后遭到追杀也是常态——宁可走的异能者死去，也不愿走的异能者落到别的基地。

当时的纪凛再如何厉害，也不过是个三阶的异能者。

图南：“学很厉害，建立了北境基地。”

他朝纪凛个笑，嗓音轻快地说北境基地是人类的一片净土，最后也会成为全人类的净土。

纪凛垂眸，轻声：“不会，小南，我没那个能力成为救世主。”

图南将半张脸庞埋枕，哪怕成了丧尸，提到恢复末日前的模样，带着无忧无虑天真的期待，“在我里学就是那么厉害。”

天渐黑。

实验室的助理听到有人推开实验室的门，连忙扭去瞧，看到是纪凛，又张望了一，没看到图南，神有些失望。

纪凛没在实验室看到陈骥的影。

助理解释：“陈博士在外烟。”

他有些叨叨：“也不知怎么的，博士最近特别忙，几乎没怎么合，困了就去外烟提提神。”

助理从前没见过陈骥这幅模样。

陈骥向来喜怒无常，吊儿郎当，哪怕枪架在脑袋上，也不一定能够让陈骥好好试验，好吃好喝地供着，试验也得看陈骥心。

纪凛神温和：“麻烦你去叫一陈博士，我有些事想问他。”

助理忙，走了两步又扭犹豫：“纪哥，这几天怎么都没见小南来实验室啊？”

纪凛：“他有些不舒服。”

助理，跑去实验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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