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什么呢。

图南等了两年，没等来任务度上涨的提示音，反而等到了卫远在国外大辟疆土的消息。

卫远琢磨了几个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不乐意了——他同孟家较劲了那么多年，就差一气了，怎么在这个节骨上知这消息。

来得晚些，来得慢些都无妨，就像卫图南的，来得晚些，来得慢些也无妨。

在一场婚礼，一场属于他们的婚礼。

某一天，孟瑾在厨房里饭。

在他里，他的人只是得有些慢，有些迟钝。

看着卫远就要功成名就，图南开始慢慢地离开的准备。

可惜当他们将本取来，赶去民政局的时候已经晚了，民政局早早就班了。

图南的手机密码、支付密码，孟瑾都清楚，洗澡的时候图南的手机永远会放在床，只要孟瑾想要查手机，只需要伸手即可。

图南有些忧愁，晚上跟孟瑾说这事的时候，孟瑾帮他摁着肩，“咱哥叛逆期，那天我也劝他来着，叫他别去。”

孟瑾洗净手，刚要拭手，听到图南跟他说要不要去领证。

图南每次差，都会在睡前给他打电话，他不懂得怎么谈恋，于是就学别人谈恋，起初连一句宝贝都要犹豫好久才小声地说。

倘若再用五年来印证，五年后孟瑾五十多岁，人生已经半百。

穿着米白外衫的图南已经起，将书本合上，“结婚证。”

图南忍不住笑了笑，笑完又叹了气。

孟瑾觉得多得十倍都不止。

他二十多岁就对图南说过不要觉得亏欠了他，他得到的远远比失去的要多。

孟瑾盖上炖蛊的盖，将火调成小火，忽然听到图南轻轻叫他：“孟瑾。”

可那年孟瑾已经四十六岁了。

五年后，图南四十五岁，任务仍旧是缓慢无比地上涨了百分之一。

图南会对边每个人介绍他，每次都会说——“这是我人。”

有些人只需要对视一，便能轻佻地叫一声宝贝，但有些人却需要很久才能叫一声宝贝。

孟瑾愣怔在原地，疑心自己是上了年纪耳朵不好——要不然他怎么听到图南问他要不要去领证。

多慕者摁死在襁褓里，每摁死一个就上好几天。

他想要图南的真心，想要绝对的真心，哪怕刹那也无妨。

图南从来不知他给的东西有多么昂贵，有多么富饶。

他走了几步，见到厨房的孟瑾没跟上，反而杵在原地不动。图南停脚步，迟疑了一瞬，轻声：“不打算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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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瑾抬起，“怎么了？”

半百之年再得到想要的东西，未免有些太残忍。

孟瑾悔恨懊恼得不行，不住地说早知应该把本放在家里。

傍晚，外落着雪，他穿着黑领衣，挽着袖，图南坐在沙发上看书。

孟瑾才骤然回过神，“领！领——”

两年了任务度迟迟未动，还有百分之五的任务度，照卫远斗志昂扬的事业心，何时才能完成任务。

孟瑾有些无措抬起，像个孩一样拘谨地小声问他：“……领什么？”

图南不说话。

图南似乎是意识到什么，但他仍旧不敢确定——万一不是他猜想的那样，万一这两个任务度上涨只是巧合呢。

孟瑾清了清嗓，拉着声音喊：“他说——孟瑾，少废话，怕我去了抢你们孟家的地？”

图南四十岁那年，任务度才缓慢地上涨了百分之一，除此之外，再无动静。

图南那年反复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模样生得好，外貌瞧上去还是那般的年轻，岁月只为他增添了几分清俊。

那年的卫远仍旧没结婚，看着集团财富地位就要超过孟家，忽然有一日得知孟家早在上个世纪将产业开辟到了国外。

他给他人的名分、绝对的信任，在伴侣这方面，从无差错。

多到什么地步呢。

那么多年，孟瑾确实是在等。

图南扭：“他怎么说？”

没过多久，图南得知卫远跑到了非洲，经常隔老时间才给他打视频，视频里卫远黑了好几个度，带着安全帽，瞧见他，一大白牙乐得不行。

图南三十五岁那年，任务度上涨到了百分之九十，那年卫远在京市有权有势到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