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少爷似乎将他当成了型的抱枕，一把将他拽怀里，舒舒服服地找了个姿势搂住。

孟瑾了怀里人的胳膊。

也不知怎么的，怀里人跟小冰块一样，冰冰凉凉，还绵绵。

似乎是没辙了，怀里人慢腾腾地叹了气，同他小声：“你让我去吧，明天我要起很早，我怕吵醒你。”

孟瑾搂着正舒服，哪能放手，但也怕把人惹急了，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起那么早什么？”

图南：“我明天有好多事要……”

孟瑾哦了一声，应是应了，却没放手，同他：“那你叫我呗，我平时起得也早。”

图南是真没辙，只能后悔——早知刚才就不去敲门了。

他单知孟家两弟大老远从京市来客，礼数应该周到才是，却不知孟瑾是如此蛮横不讲理的人。

跟霸王龙一样，横冲直撞。

第二天清晨，天微微亮，图南就睁开了。

孟瑾也不知似乎怎么回事，将他搂在怀里，搂得很，跟小时候抱娃娃睡觉一样。

图南挣了两，没挣开，只好推了推搂他的人，小声地叫着孟瑾的名字，“孟瑾——孟瑾——”

孟瑾一夜好眠，被吵醒的时候还有些不大，睡惺忪地睁开，看到怀里的少年轻轻地推着他，小声地叫他名字。

他眯了眯，好一会才坐起来，嗓音有些哑，抓了抓发：“那么早就起来？”

图南没同他说话，跟兔一样掀开蚊帐溜走了。

孟瑾哼笑一声，也穿上鞋，亦步亦趋跟在少年后，“什么啊？起那么早。”

图南去洗漱，孟瑾也跟在他后面洗漱。

图南用巾脸，孟瑾了两张棉柔巾给他，“那巾都掉了。”

图南净脸，挂好巾，还是不同他说话，闷往厨房走。

他抱来两颗大白菜和一些白萝卜，用菜刀当当当地切碎了往灶台上的大锅里倒。

灶膛里已经生了火，大锅里的咕嘟咕嘟沸腾。

图南又切了半个老南瓜，咚咚咚地南瓜块落锅里，边上的人还在说个没完，他绷着脸，并不回应。

切完南瓜，图南估摸着近来天气，放菜刀，去院里摘了四苦瓜。

他抱着几苦瓜一厨房，一个没看住，孟瑾就往锅里盛了两碗汤汤，一碗递给他，叫他别生气，一碗自己吃上了。

孟瑾一边吃还一边皱着眉嘀咕说味太淡了。

图南憋了一会，没憋住，急了，“这是用来喂猪的，你咋跟小猪抢吃的啊。”

今早本来就起晚了，院里低矮围栏里的小猪饿得直打转，嗷嗷叫。

照孟瑾的量，要是吃起来，猪圈里的小猪一时半会还真吃不上饭，图南心里不免有几分着急。

孟瑾的脸一阵绿一阵紫。

昨日他们午傍晚才抵达清湾，吃的第一顿农家饭便是晚饭，可那顿饭他把自个关在屋里，哪里懂农家饭什么样。

白菜、胡萝卜、红薯，都是庄稼人常吃的东西，混在大锅里一块煮，卖相丑得黏黏糊糊。

孟瑾还以为农家饭就这样。

听到图南说大锅里的东西是猪，孟瑾撂碗，去到厕所吐得昏天暗地。

起床不久的卫远拿着巾和牙刷，刚洗漱完，诧异地看着厕所里传来阵阵呕吐声的孟大少爷。

他走去院另一，看到自家乖得没边的弟弟忙忙碌碌地喂着猪圈里的小猪，勤恳又认真。

卫远以为图南大早上就爬起来喂小猪，提了另一个桶，同他一块喂小猪。

他知图南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喂院里的小猪小小鸭。

图南对那些小猪小很珍惜，无比盼望着将它们养大，换钱攒起来给卫远老婆本。

“孟瑾怎么回事？”卫远顺嘴问了一句，他心里有几分猜测，觉得大抵是京市里的大少爷闻见猪圈圈里的味，犯了恶心。

没想到图南却委屈地同他告状，说孟瑾同小猪抢吃的，连大锅熬的猪都不放过。

卫远惊愕，忍了半天，没忍住，笑了好一会才顺过气，同图南笑着：“他没同小猪抢差的，他城里大，不知你的饭是给猪吃的。”

图南委屈地比比划划：“那么大一锅，一看就不是给人吃的，更何况煮成那样……”

卫远忍笑，附在他耳边：“他昨晚没吃饭，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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