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起，“你这年纪总不能一直跟我睡一块，过两天我叫他们帮我打听打听……”

他朝外走去，台球厅仍旧是烟雾缭绕，拎着台球杆的小年轻抬，一路上都有人朝笑嘻嘻他打招呼：“南哥好——”

图南，来到前台，倚在柜台拿了包烟，偏，敲了敲玻璃，示意江序给钱，“二十。”

提着保温桶的江序低，从袋里掏二十，递过去。

前台收钱的小年轻笑着接过钱，起，一手掩着风，用火机给他烟。

“给我吧”，一只手忽然伸来，江序拿走打火机，抬手给倚在柜台边的图南烟。

“南哥，你这是跟养了个儿有什么区别？”小年轻笑起来，朝着图南打趣。

图南咬着烟，糊不清：“是没差，小老，到他哥上了，买包烟都要问他支钱。”

小年轻笑眯眯：“能算账会钱，以后大了有息。”

图南笑了笑，偏了一江序脑袋，“你别说，成绩还好，市一中，自己考上去的。”

小年轻捧场，嚯了一声，夸图南会教孩，边上几桌打台球的一群小年轻也涌上来，围着图南，笑嘻嘻地起哄。

几个人给图南递烟，“南哥我的呗。”

这一圈的小年轻都乐意跟图南一块玩。说来也怪，在这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妄年纪本该谁都瞧不上，但这群人就愿意听图南的话，哪怕图南有时训他们，让他们多回家少在外晃，他们也听得去。

图南在这群小年轻中，是很重重义存在。兄弟了事，把兄弟的弟弟接过来养，这事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他们叫图南哥，心甘愿。

江序被推搡挤到了边上，看着几个小年轻把手搭在图南肩上，偏叫图南哥，让图南陪他们打几杆球，跟撒没两样。

江序咙动了动，腾升起一极烦躁的恶意，想叫那些围着图南的人通通开。

图南余光瞥到被挤到边上的江序，叫了声江序的名字，让江序回去赶写作业。

台球厅乌烟瘴气，烟的烟，说荤话的说荤话，有时还动不动摔酒瓶打架，打起来场面血淋淋，不合适十几岁的初中生待着。

江序知他哥从小就不愿意他在台球厅多待，哪怕给他送饭，吃完了就让他走。

边上的一个小年轻熬了半宿，打着哈欠，将脑袋靠在图南肩上，跟图南说着话，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图南笑了笑。

江序推开台球厅的门，回看了一，看到那个靠在图南肩上的小年轻纹了半个手臂的纹，耳骨打了三个耳，着三个亮闪闪的耳钉。

————

图南晚上十一回到家，家里的灯还亮着。

江序靠在床上低看着书，见他回来，起给他倒。

图南脱外，“怎么还不睡？”

江序说等着给他贴腰上的膏药贴。

图南洗了个澡，来的时候没穿上衣，趴在床上，示意江序给他贴药膏贴。

他腰上的病是老病了，一刮风雨就疼。

江序用手捂着药膏贴，轻轻地贴在那截瘦削的背脊上，看着图南半眯着睛，忽然低声：“哥，纹疼吗？”

“纹？”图南眯着，偏：“谁跟你说纹的？”

江序低，语气如常：“店里的小冯哥手上纹了一大片纹，之前跟我说纹不疼，打耳也不疼，他说纹了和打了耳，别人就不敢招惹他了。”

冯恒，白天靠着图南肩膀，耳骨上打了三个耳，逗图南笑的小年轻

图南皱起眉，脸有不太好，低声：“别听他胡诌，以后离他远。”

冯恒居然给初中生输这思想。

江序给他找上的睡衣，闻言回笑了笑，“嗯，我听哥的。”

图南接过他递过来的睡衣，心想着不止江序得离冯恒远，他也得离冯恒远，省得哪天冯恒带歪江序。

贴完药膏，江序关了灯。图南在床上眯着，迷迷糊糊准备睡着时贴上来烘烘的躯，小心翼翼地屏住呼，试图不被他发现。

图南：“……”

他睁开，拧着眉，“江序，你没断？”

冬天要挨着他睡，大天也要挨着他睡。

“……”

试图贴上去的江序沉默半晌，糊：“哥，这边蚊多，老是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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