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有好报，这话图晋听了太多次，也听得太心灰意冷——倘若真的有好报，为何让他父母在雨夜双亡，又为何让他弟弟年纪轻轻就要离开人世。

上天对图家好像一直都是如此残忍，对他亦是如此。

初秋那天，天空湛蓝，微凉的风拂动梧桐叶发簌簌声响，轻柔地晃动着天上的云。

“小时候，妈妈就带着我和婴儿推车里的你，在的林荫散步，那时也是个秋天。”

椅上，一驼羊绒风衣的图晋轻轻地说，“那时你好小一个，我问妈妈，这么小真的是我的弟弟吗？”

“妈妈说是啊，他是你弟弟，以后要好好保护他，不能让他被别人欺负……”

围着米白围巾的少年偏着，轻轻倚靠在他的肩膀上，角弯弯，的睫合拢，脸上苍白得恍若透明，依稀可以看到发青的血。

图晋知——他已经很虚弱了，每次一呼都要用尽全力。

风穿过林梢，白鸽一掠而过，旋即消失在无垠的静谧之中，披着外的少年呼的气息近乎于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无限拉。

图晋：“那时的我跟妈妈说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弟弟，不让任何人伤害他。”

图晋偏，轻轻吻了一少年的额，对他说，“可是图小南是天底最厉害最勇敢的小孩对不对？”

倚靠着他肩膀的少年睫合拢，没有说话，雪白的脸庞静谧，膛的起伏近乎于无。

“我们的小南持了那么久那么久，再为哥哥持一好不好？”图晋抬起，拨着他的额发，声音低低的。

没有人回答。

白云漂浮在天空，澄澈的光透过树梢隙，远模模糊糊浮动着儿童合唱团合唱的声音，稚纯粹的童音一齐合唱。

他们在唱送别。

——亭外，古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山外山。

图晋偏过，喃喃唱：“——天之涯，海之角，知半零落……”

记忆里，八岁的图南坐在钢琴凳上，眉弯弯，一边叮叮咚咚弹着送别，一边摇晃脑稚声唱着歌。

金的落叶飘飘悠悠地落来，落在少年安静的脸庞上，他没醒来。

那个很多年前摇晃脑稚声稚气给兄唱歌的孩终究没醒过来，只留兄一个人喃喃唱着送别。

————

图南寿命只剩一个月时，任务度始终停滞在百分之九十五。

他已经好脱离小世界的准备，只是偶尔会想如果他能再活几年就好了，至少能让图晋和图渊别那么难过。

他们好像仍旧没有好同他别的准备。

病到后期，图南将痛觉屏蔽开到四十五，渐渐地四十五的痛觉屏蔽已经不够用，他越开越大，最终开到了七十。

痛觉屏蔽使图南在后期看起来并不难受，还能逗旁的人开心。

直到有一次，他同图渊眉弯弯说着笑话，说着说着，忽然毫无征兆地咳了好大一血。

图南知这是痛觉屏蔽的坏，痛觉屏蔽开得过，会使他不像一个正常的人类，察觉不到普通级别的疼痛。

但在图渊和图晋的里却不是这样，他们以为图南一直都在忍。

那天，卧室外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争吵过后，图晋把图南所有带有负面作用的药都停了，图渊本受不了睁睁看着图南停药，可图晋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他接受了。

他说，“小南已经很累了。”

他们在外面吵得激烈的时候，图南觉得自己好像又了一件不对的事，低着，有些落寞。

图南停了药的第三天，图晋接到一通电话。

电话里，来人问他能不能来见个面。

电话里的人是陈蕴和。

早在前些日，陈蕴和的同伙落网，陈蕴和一直潜逃在外。

图晋冷冷听着，听到电话那的陈蕴和说知自己逃不掉了，一定会落网，在落网前想要见他一面。

图晋挂断了电话，叫人去查陈蕴和、很快，秘书告诉他陈蕴和前阵东躲西藏，一路逃亡，在逃亡的路上了车祸。

图晋知陈蕴和想同他见一面，不过是想要用手上剩余的报同他换，求他放过家人，放过他的弟弟和父母。

图晋如今本不在乎那些报，只是在看到床上瘦削得不成人形的图南时，想到了陈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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